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所以陆承渊不只是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他还偷走了我的工作成果。
把我花了大半年心血建立的合规框架署上苏婉晴的名字，拿去讨好苏家。
“知晚？”
“我没事。”
“你脸白成那样还说没事？”
我睁开眼。
“可薇，这份材料你能帮我留好原始文件吗？包括那个中层提供的旧版文档截图、系统修改记录的志。”
“已经存好了。加密的。”
“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查一下苏婉晴的履历？她在华盛集团内部到底是什么角色？有没有法律或合规方面的专业背景？”
“你怀疑她本看不懂这份报告？”
“我确定她看不懂。这份报告里用到的交叉对冲风险评估模型，是我读研时导师团队开发的。全行业用这个模型的不超过二十个人。苏婉晴如果真的写得出这份东西，她就不应该只是个被安排来做’方代表’的花瓶。”
林可薇看着我。
“你现在的表情，跟你拿到那种必赢的case时一模一样。”
“证据是最重要的武器。他偷走我的成果署上别人的名字，这件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做？”
“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
“知晚，”林可薇叫住我，“你有没有想过——周敏婷在年会上公开说那些话，可能不只是苏家在背后作？”
“你的意思是？”
“如果苏家想让你消失，有一百种更安静的方式。他们选了最高调、最羞辱的方式当众捅破——这更像是在你当场失态，让你自己犯错，然后用你的失态做文章把你从公司赶出去。”
“你觉得是陆承渊授意的？”
“不好说。但你想想——如果你当场崩溃大闹，他就可以以’个人原因’为由让你’休假’，然后体面地接管你手上的一切。你的专利、你的数据、你的人脉。等你缓过神来，手上什么都不剩了。”
我站在门口想了五秒钟。
“但我没有崩溃。”
“对。你没有。所以现在他们慌了。”
第11章
周一上午九点，锐航科技第三季度董事会临时会议。
议程表是两天前发的，只有两项：上市进度汇报和财务数据审核。
我在会前十分钟走进会议室，发现座位安排有变化。
我的名牌被挪到了长桌最远端。
离主位最远的角落。
我把名牌拿起来，走到我原来的位子——左侧第三个——把名牌放下，坐好。
没有人说什么。
陆承渊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我的位置，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董事会成员陆续到齐。五名董事：陆承渊、财务总监钱立明、外部独立董事刘元白、苏家代表苏振海、以及一位新面孔。
“给大家介绍一下，”陆承渊说，“这位是孟德安律师，盛德律所合伙人，从今天起担任公司的外部法律顾问。”
我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外部法律顾问。
在公司已经有首席法务官的情况下，另聘外部法律顾问——这是在架空我。
孟德安向我点了点头。
四十出头，深色西装，表情职业化到几乎没有表情。
“沈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