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对面的椅背。
“大夫说前三个月要吃。”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晚。”
我低头吃馄饨，没再说话。
他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完。
没说别的，也没走。
就那么坐着。
等我吃完了，他才站起来收碗。
“早点睡。”他把碗放进洗碗机。“明天让陈锋带你去做个全面的产检。”
“用不着他陪。”
“那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
“你不忙？”
“能调开。”
我没接他的话茬，转身上了楼。
关上门，我站在窗前。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院子里的灯光映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树。
我忽然发觉一件事。
从昨天到今天，霍靖言说的话比过去四年加起来都多。
第十一章
住进别墅的第三天，不速之客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霍靖言不在。我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陈锋。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八九的年纪，鹅蛋脸，妆容精致，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从头到脚都写着两个字——贵气。
她打量了我两秒。
“你就是林晚舟？”
我没回答。
“你是谁？”
“许明婉。”她笑了一下，笑容不达眼底。“靖言的前未婚妻。”
前未婚妻。
我以前听陈锋零零碎碎提过两句。霍靖言三十岁那年差点结过一次婚，后来黄了。女方是世家出身，许家的。
但我从没见过本人。
“请问你找霍靖言有事？”我语气客气。“他不在。”
“我不找他。”许明婉径直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找你。”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找我？”
“听说你怀了靖言的孩子？”许明婉歪着头看我。“还住进来了？”
消息传得倒是快。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许明婉掏出一支口红，不紧不慢地补了下嘴唇。“你以为你怀了个孩子就能上位？”
“林晚舟，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数？你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比我清楚。”
“签了四年的合同，每个月拿钱的那种关系。说白了，你就是拿劳务费的。”
我的手背在身后，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说完了吗？”
“没有。”许明婉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
“靖言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不是因为爱你才让你留下来，他只是觉得丢了个孩子不划算。”
“等他反应过来了，他还是会找我。”
“因为这个圈子里，配得上他的只有我。”
我看着她。
“许小姐。”我开口，声音平得很。“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跟霍靖言说，你直接打他电话就行。别冲我来。”
“你跟他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往心里放。”
“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用提醒我，我比你清楚，但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许明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另外。”我打断她。“你要走的话我不送。要是还想坐，茶在那儿，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