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防守,只会被他们一步步到死角。
等鉴定?等调查?等他们出招再拆招?
太慢了。
而且,永远不知道下一刀会从哪里捅过来。
红灯转绿。
温景然踩下油门。
“景然,”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放出消息,就说我在处理一笔父母留下的遗产,加上我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手里有一大笔闲置资金,正在寻找可靠的渠道,年化收益率要求比较高,但可以接受一定风险。”
温景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要用自己当饵?”
“对。”我点头,“‘幽灵’不是想利用我的专业做手脚吗?我给他这个机会。他既然能监控我,能知道顾家债,就一定能‘听说’我手里有闲钱。贪婪是人性最大的弱点。他想拉我下水,无非是为了钱。现在,我把‘钱’摆在他面前,看他咬不咬钩。”
“风险很大。”温景然眉头紧锁,“如果他真的上钩,你要怎么应对?真给他做那些‘合规文件’?那是火坑。”
“文件可以做,”我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但不是他要的那种。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绝对可靠,精通国际金融和反洗钱规则,能做出表面完美无缺,但内核处处是陷阱、一碰就炸的‘漂亮’方案。我要让他和他的‘老板’,自己跳进来。”
温景然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这样的人,我可以找到。但需要时间,而且报酬不菲。”
“钱不是问题。”我顿了顿,“从我私人账户走,不要用店里的钱,也不要动我和顾晏辰的任何联名账户。”
“好。第二件事呢?”
“第二,”我看向他,“顾家那边我的事,你不用全力阻拦。甚至可以……适当露出点破绽,比如,假装我们手头证据不足,笔迹鉴定申请受阻,表现得焦头烂额一点。让他们觉得,我快撑不住了,很快就要低头认下那笔债,或者,走投无路,只能接受他们的‘条件’。”
温景然这次眉头皱得更紧:“你是要……”
“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得意,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我接道,“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容易露出马脚。顾晏辰转移资金给陆明远,顾语茉配合演戏,顾振邦冲锋陷阵,他们背后那个‘幽灵’指挥一切。我要他们觉得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然后,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把刀反过来,架回他们脖子上。”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
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从包里拿出那部工作手机,点开“幽灵”的对话框。
24小时。
现在,还剩下不到22小时。
我打字,删掉,再打,字斟句酌。
最终,发出:
【我需要时间考虑。你们说的‘处理’贷款,具体怎么作?还有,那三笔海外资金,规模多大,来源是否‘净’?我需要评估风险。另外,我要见你的‘老板’。】
发出去,等待。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苏老师是聪明人。具体作,等你答应,自然会知道。资金规模不小,来源绝对安全,我们有完善的架构。至于老板……你现在还不够格见。先拿出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