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CC的论文，全中国能看懂的人不超过三百个。
他是其中之一。
“方案我带走看看。”我站起来，“有结论了让我助理联系你。”
“好。”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了。
跟拒绝周磊那次不同。
这个人的名片，值得接。
出了万豪，打车回公司。
已经晚上十点了，但星辰科技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阿瑶在门口等我。
“苏总，宝驰那边的陈志远又打电话来了。这次不光道歉，还说可以给我们额外的折扣——”
“不用理他。”
“还有那个赵婷，托人找到了我的微信，发了一大段道歉信息，说自己已经被停职了，希望您不要追究——”
“删了。”
“好。对了苏总，还有一件事。”
阿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财务那边发现了一笔异常支出。”
“多少？”
“三百七十万。走的是市场推广费的名目，但实际上钱打到了一个私人账户。”
我停下了脚步。
“谁批的？”
“市场总监，刘洋。”
刘洋，去年年初入职的，简历很漂亮，之前在几家大厂做过。我看中他的行业资源，给了很高的职位和薪资。
“查清楚了？”
“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那个收款账户，注册人的名字叫’周磊’。”
周磊。
今晚饭局上，赵婷旁边的那个男人。
恒信资本经理。
我的手收紧了。
巧合？
不可能这么巧。
“继续查。把刘洋最近半年的所有报销记录、审批流程、往来邮件，全部调出来。”
“好。”
“另外，查一下周磊。他在恒信资本的具体职务，管理的基金规模，投过哪些，个人背景，全查。”
阿瑶点头，快步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华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
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行代码、每一个通宵、每一次拒绝诱惑换来的。
有人想从我手里偷东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阿瑶把调查结果放在了我的桌上。
刘洋过去六个月，以“市场推广费”“渠道费”“品牌咨询费”等名目，累计转出八百七十万到三个不同的账户。
三个账户，最终的资金流向都指向同一个人。
周磊。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愤怒的。
“苏总，你看这个。”
阿瑶翻到了最后一页。
是刘洋和周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刘洋发的：X7芯片的核心技术参数和测试数据全套文档。
周磊回的：收到。下周安排交接。另外那个车载系统的，你们内部立项文件也发一份。
我的手指攥紧了那叠纸。
八百七十万的贿赂不算，他还在偷我的技术。
X7芯片的技术参数，是星辰科技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如果泄露给竞争对手，我们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