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瞬间切到了纸上的字。
台下哗然。
主持人脸上的笑僵住。
陈姐在台下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继续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也不装了。”
我指向林知晚脖子上的项链。
“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去年顾辞舟从我保险柜里拿走，说是修复扣环。”
林知晚脸色刷地白了。
顾辞舟目光一沉：“沈棠。”
我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现在它戴在你白月光脖子上。”
“所以我上来不是吃醋。”
“我是来要回我的东西。”
弹幕直接爆到直播卡顿。
林知晚眼泪一下涌出来：“棠棠姐，你这话太伤人了。辞舟哥说这是送我的获奖礼物，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
她哭得很漂亮。
肩膀微微颤，睫毛上挂着泪，像一朵被风吹折的白花。
顾辞舟站在她旁边，没动。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人在彻底清醒的时候，连心口疼都能变成麻木。
我伸手去摘项链。
林知晚立刻抓住顾辞舟袖口：“辞舟哥……”
顾辞舟挡住了我的手。
很轻。
却足够让全网看清，他护的是谁。
“沈棠，台下说。”
他压着声音，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警告。
我盯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在雨夜把我从私生饭的人群里拽出来。
也曾在无数镜头前，熟练地牵住我。
今晚，它挡在我和我母亲遗物之间。
我点点头。
下一秒，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整个会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没用那几个禁词形容现场。
因为不需要。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够精彩。
顾辞舟偏过脸，唇角被我手上的戒指划了一道细口。
他没躲，也没还手。
只是看着我，眼底第一次裂开了一点情绪。
“沈棠。”
“别叫我。”
我把麦克风从主持人手里拿过来。
“顾辞舟，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我看向镜头。
“是因为你不该拿我母亲的遗物，去哄别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我和顾辞舟，解绑。”
“不是公司官宣。”
“是我单方面通知。”
说完，我转身下台。
身后传来林知晚压低的哭声，主持人慌乱救场，台下记者蜂拥而起。
而顾辞舟没有追上来。
一次都没有。
我走出会场时，夜风扑在脸上，冷得我眼睛发酸。
陈姐追出来，气得脸都歪了。
“沈棠，你疯了吗？直播！三千万观众！你把情侣合约爆出来，公司要赔死！”
我扯下耳环，扔进她怀里。
“那就赔。”
她冷笑：“你赔得起吗？你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
我停下脚步。
“捧我？”
我回头看她。
“我进公司第一年，连轴转拍了六部短剧，胃出血还在片场吊威亚。第二年，公司让我跟顾辞舟营业，我被他粉丝骂倒贴，被营销号写成吸血，所有商务分成都被你们拿走七成。”
“我红，是我自己熬出来的。”
“不是你们施舍的。”
陈姐脸色难看。
她压低声音：“你别忘了，你弟弟的手术费当年是公司预支的。合同里写着，违约金三千万。沈棠，你这辈子都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