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气笑了。
“你戴着我的项链，说我你？”
她咬着唇：“可辞舟哥从来都不是你的。”
这句话扎得又准又狠。
我没说话。
顾辞舟却开口了。
“她是。”
两个字。
林知晚僵住。
我也僵住。
顾辞舟看着林知晚，声音冷得没有余地。
“沈棠是我女朋友。过去两年是，现在也是。”
我像听了个笑话。
“顾老师，合约还有两个半小时到期，你入戏太深了？”
他看向我：“我没入戏。”
林知晚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差点崩了：“辞舟哥，你明明答应过我……”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顾辞舟眸色一冷：“我答应你什么？”
林知晚反应很快，立刻改口：“你答应过会帮我复出，会让我不再被骂。”
她捂着心口，退后一步。
“可现在，你为了她，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我看够了。
伸手就去摘她项链。
林知晚尖叫一声，往后躲。
混乱中，她的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一支录音笔。
银色的，很小。
顾辞舟目光瞬间变了。
林知晚也看见了。
她脸上的委屈一下碎了，扑过去想捡。
我比她更快。
我踩住录音笔。
“这是什么？”
林知晚呼吸乱了：“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弯腰捡起来，按下播放键。
里面先是一阵电流声。
接着，传出陈姐的声音。
“今晚你只要戴着项链上台，沈棠一定会失控。她越疯，你越无辜。”
然后是林知晚的声音。
和平时软糯的腔调完全不一样，冷静，甚至带笑。
“顾辞舟那边呢？他不一定会配合。”
陈姐说：“他必须配合。那条项链牵扯沈家旧案，他想查，就得顺着我们走。”
林知晚问：“那沈棠呢？”
陈姐笑：“一个没背景的小演员，弟弟还攥在我们医院手里，她能翻什么天？”
录音到这里停住。
车库里只剩风声和远处车辆的轰鸣。
我握着录音笔，浑身血液都像倒着流。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拿错。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我抬眼看顾辞舟。
“你知道？”
顾辞舟没有否认。
我忽然特别想再给他一巴掌。
可我忍住了。
因为比起愤怒，我更想知道答案。
“所以你配合他们，拿走我的项链，送给林知晚，看我在直播里被骂，被羞辱，是为了查我爸车祸？”
顾辞舟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我不能提前告诉你。”
“为什么？”
“你身边有人盯着。”
我笑了一声。
“真伟大。”
我把录音笔砸到他口。
“顾辞舟，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你骗我。”
“是你骗我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保护我。”
他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林知晚趁机后退，转身想走。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项链。”
她挣扎：“你放开我！”
我没放。
“摘下来。”
她狠狠瞪着我，脸上终于没了那层柔弱皮。
“沈棠，你真以为自己赢了？你爸的事，你弟弟的病，你欠公司的钱，哪一件不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