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拿到查询结果的那一刻，我的手开始发抖。
房子，上个月刚做了变更登记。
产权人从陈峰一个人，变成了陈峰和另一个名字。
林薇。
第7章
林薇。
那个在西餐厅跟陈峰一起吃牛排的女人。
那个在聊天记录里叫他老公的女人。
她的名字，现在写在了我出了十五万首付的房子上。
我拿着那张查询单，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坐了半个小时。
旁边有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一个孕妇坐在椅子上发呆。
赵敏打来电话。
“查到了？”
“房子加了林薇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妈的。”赵敏从来不骂人，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脏话。
“苏念，你现在必须找律师了。”
“我知道。”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表面上一切如常。
婆婆做了晚饭，这次给我多夹了一块鸡腿。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笑着说：“谢谢妈。”
陈峰在旁边看手机，头都没抬。
“峰子，今天加班吗？”我问。
“嗯，八点得回公司。”
“好，你忙你的。”
他七点半出了门。
我等了十分钟，走进婆婆的房间。
“妈，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
“我最近手头紧，想从家里的公共账户取点钱，给宝宝买婴儿车和衣服。”
婆婆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什么公共账户？”
“就是结婚的时候，我和陈峰商量好的家庭账户，每个月各存三千进去的那个。”
“哦，那个啊。”婆婆笑了一声，“那个账户峰子在管，你找他说。”
“我找他，他每次都说在忙。妈你知道密码吗？”
婆婆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苏念啊，这钱的事你还是等峰子回来再说吧。你一个孕妇心这些嘛？”
我看着她的背影。
“妈，那个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她没回头。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管的。”
但她握水杯的手，指节发白。
第二天，我去银行查了那个家庭账户。
三年来，我和陈峰每月各存三千，加上其他结余，应该有二十多万。
余额显示：1,863元。
流水单打出来足足有三页。
最近半年，密集地往一个账户转账。
我拿着那些转账记录，一笔一笔对。
收款人：林薇。
五千，八千，一万二，两万。
加在一起，小二十万。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感觉自己像是活了两辈子。
第一辈子是个傻子。
现在是第二辈子了。
第8章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跟赵敏说了一声，住在她那里。
躺在赵敏的客卧里，我给陈峰发消息：产检完太晚了，在闺蜜家住一晚。
他秒回：行，注意休息。
连一句“要不要我来接你”都没有。
赵敏端着一杯热牛进来。
“律师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谢谢你，敏敏。”
“谢什么，要不是你当年借我五万块钱让我开店，我现在还在公司被那个变态主管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