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错了？”
“我不该想抵押房子。那是我们的家，不能动。”
“还有呢？”
“我不该背着你转那三十八万。应该先跟你商量。”
“然后呢？”
他想了想，没了。
“就这些？”
“嗯……我以后会跟你商量的。”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
“陈维，用你身份证在六个平台借了三十一万，你知道吗？”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
他移开视线。
“知、知道一些。她说是小额的，几千块那种……”
“三十一万，你叫小额？”
“我不知道有这么多！”
“你连自己的征信报告都没查过？”
陈维哑了。
“这三十一万，法律上是你的债。你的，不是她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她还不上，催收找的是你。上征信的是你。被的也是你。”
陈维整个人都慌了。
“不、不会吧？她说她会还的……”
“她月薪三千八，拿什么还三十一万？”
“那怎么办？”
“去报警。她盗用你身份信息借贷，这是违法的。”
“报警？那是我亲妹妹！我怎么能报警？”
我站起来。
“那你就等着把自己搭进去。”
我走回卧室。
他又跟过来了。
“苏念，你帮帮我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你一直比我聪明，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转过身。
“办法只有一个。让陈雪自己去处理。该还的还，还不上的走法律程序，该上征信就上征信，该被就被。你别再替她扛了。”
“可是我妈会骂我的……”
“你妈骂你和你倾家荡产，你选哪个？”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束五块钱的花，像一截木头。
我关了门。
第二天是周末。
我本来打算在家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陈维的爸妈，和陈雪。
王桂芳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陈父老老实实站在一旁。陈雪缩在角落，不敢看我。
“苏念，坐。”王桂芳用主人的口气招呼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
“妈，什么事？”
“你也知道雪雪的情况。”
“嗯。”
“家里商量了一下，这个钱必须还。不还的话，那些人天天来闹，你爸血压高，我心脏也不好。”
“怎么还？”
“家里能凑的都凑了。我和你爸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能拿二十万。陈维那边再想想办法。剩下的……”
她看了我一眼。
“剩下的得你出。”
我没说话。
“你是这个家的媳妇，雪雪是你小姑子，一家人不帮谁帮？”
“妈，剩下多少？”
“总共八十七万，卖房二十万，陈维能想办法的大概十来万，还差……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妈，我没有五十多万。”
“你有。”
王桂芳突然盯着我，眼神变了。
“雪雪告诉我了。”
我心里一沉。
陈雪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雪雪说，你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