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爸。”
我语气很平。
“你们撕我准考证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冷血。你们偷登我志愿系统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冷血。林知夏抄我论文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冷血。”
“现在刀落到自己身上,就开始疼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说:“你非要死妹?”
又来了。
一模一样的话术。
我闭了闭眼。
“爸,我没有她。组委会让她解释,她可以解释。学校让她提交材料,她可以提交。网友骂她,她可以拿证据反击。如果她做不到,那不是我她。”
“是她自己做过的事,追上来了。”
他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至于视频,我不会澄清。”
“因为那不是误会。”
“录音是真的,撕准考证是真的,你们想让我弃考是真的。”
“所以我不会撒谎。”
我爸声音低下去:“岁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忽然笑了。
“是啊。我以前很好骗。所以你们才会怀念。”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
我以为他会挂。
可他没有。
很久以后,他突然说: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
这个问题,上一世我也问过自己。
我想怎么样?
想让他们道歉?
想让他们后悔?
想让他们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以前我以为是。
现在我知道,不全是。
我真正想要的,是他们再也不能决定我的人生。
于是我说:“我想把户口迁出去。”
我爸猛地拔高声音:“不可能!”
我就知道。
他不会同意。
哪怕他不爱我,他也不允许我脱离他的掌控。
我说:“那就走法律程序。我已经成年了。大学录取后,我可以申请迁入学校集体户。你们如果不配合,我会让学校和相关部门协助。”
我爸怒道:“林岁宁,你非要和家里断净?”
“对。”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断净。”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
“你别后悔!”
我轻声说:“爸,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上辈子没有早点断。”
他听不懂。
但我也不需要他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