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权限。」
「时间戳。」
「一分一秒。」
「都清清楚楚。」
周建明的脸。
绿了。
像被泼了一桶油漆。
「你……」
「我还知道。」
我继续说。
「你和大老板小舅子。」
「在外面开的那家公司。」
「用公司客户资源赚的私钱。」
他猛地抬头。
眼神像刀子。
「你怎么知道?」
「离职的老张告诉我的。」
我说。
「你走他的。」
「他走之前。」
「把你们公司的工商信息。」
「全查了一遍。」
「法人是你。」
「股东是大老板小舅子。」
「客户名单跟咱们公司重合百分之七十。」
「这些。」
「在天眼查上都能看见。」
「免费的。」
他盯着我。
眼睛里有恨。
有惧。
也有不甘。
像困兽。
「林知遥,你够狠。」
「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说。
「我只是在学你。」
「用你教我的方式。」
「保护自己。」
13
他突然笑了。
笑声涩。
像破旧的风箱。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
他问我。
「你以为我天生就爱害人?」
「大老板要业绩。」
「客户要数字。」
「我不推你出去。」
「死的就是我。」
「你以为我这个位置好坐?」
「上面压着大老板。」
「下面踩着你们。」
「中间还有小舅子伸手要钱。」
「我不找个人背锅。」
「我早就被碾成渣了。」
他凑近我。
烟味更浓了。
「这就是职场。」
「不是幼儿园。」
「是绞肉机。」
「你进去。」
「要么绞别人。」
「要么被绞。」
「没有第三条路。」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
眼袋垂下来。
像挂着两个小小的。
疲惫的墓地。
他不是在撒谎。
他是真的累。
累到把害人当成生存本能。
累到忘了。
人可以选择不当绞肉机。
—
「你说得对。」
我说。
「这就是职场。」
「是绞肉机。」
「但你可以选择。」
「做绞肉机。」
「还是做那个。」
「把手指伸进去。」
「让机器停住的人。」
他愣了一下。
像没料到我会说这个。
「你以为你是谁?」
他冷笑。
「超级英雄?」
「不是。」
我说。
「我只是一个。」
「不想再被绞的人。」
「而且我知道。」
「大老板要的不是替罪羊。」
「他要的是客户不撤资。」
「要的是公司不出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