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录音。
但我心里有数了。
第三件事。
我跟组里三个核心技术骨聊了聊。
老张。
小李。
阿东。
他们三个是跟我从零开始的。
我问他们：“如果我走，你们怎么想？”
老张先开口。
“你走了，这代码谁维护？周楷？”
他笑了。
“他连志都不会看。”
小李说：“苏姐你去哪，我跟着。”
阿东没说话，看了我一眼。
“说个时间。”
我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作一步。”
我不需要等太久。
第二周，赵明远找我谈话。
“小苏，公司最近在准备一件大事。”
“什么事？”
“上市。”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很开心。
“我们准备明年冲创业板。”
我点头。
“所以呢？”
“所以有些事要规范化。”
他说。
“比如技术团队的架构。”
“以后周楷做技术总监，你做高级工程师。”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汇报关系调整一下。”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你以后向周楷汇报。”
三年。
我用三年建起来的技术团队。
现在，我要向一个连接口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汇报。
我说：“赵总，你认真的？”
他笑了。
“小苏，公司大了，要有层级。”
“而且你这个人吧，技术没问题，但管理能力还需要提升。”
“周楷虽然技术差一点，但他有大局观。”
大局观。
一个连数据库都不会建的人，有大局观。
我站起来。
“好，我知道了。”
赵明远叫住我。
“小苏，你别多想。”
“公司上市，大家都有好处。”
“你的期权，到时候一起兑现。”
我在门口站了一秒。
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打开了旌云科技上市招股书的初稿。
HR发给全员审阅的版本。
我翻到技术专利那一页。
核心系统发明人一栏。
写着：周楷。
我笑了。
127439行代码。
全是我写的。
发明人——周楷。
我拿出手机。
给林霄发了一条消息。
“周末能见面吗？有正事。”
五分钟后。
林霄回了两个字。
“随时。”
我把招股书截图存进移动硬盘。
然后合上电脑。
该走了。
但走之前，得把账算清楚。
5.
离开旌云的前一周。
我发现了一件事。
周楷开始一个一个联系我的客户。
铭诚、华筹、嘉和。
他用我的方案，我的文档，我的客户资料。
挨个约见面。
我是怎么知道的？
王总截图给我的。
“苏工，你看看这个。”
微信截图。
周楷发给王总的消息：
“王总您好，我是旌云科技技术总监周楷。苏晚因个人原因即将离职，后续由我对接贵公司所有技术服务。请放心，系统核心代码都是我主导的，人员变动不影响服务质量。”
我看完，没有说话。
系统核心代码都是他主导的。
王总又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