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他忙什么了。
我没有哭。
我把白瑶的朋友圈一张一张截图保存。
八个月。
他跟白瑶在一起八个月了,然后在我们的订婚宴上“官宣”。
我打电话给大学室友小陈。
小陈说:“你还记得吗?上个月沈逸妈妈在家宴上跟你三姨说,‘念念配不上逸儿,我早就想让他们分了’。你三姨当时没好意思告诉你。”
配不上。
我出了六十八万,配不上。
4.
在最低谷的时候,我遇到了陆承洲。
准确地说,是“重新遇到”。
他是沈逸的表哥。
沈逸小时候家里穷,陆承洲的父亲资助过他读书。后来两家渐渐断了来往,因为沈母总是开口借钱,陆家烦了。
我跟沈逸在一起五年,只在第一年的春节见过陆承洲一面。
印象模糊。只记得那人很高,话不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再见面是在一个行业论坛上。
我去参加建筑设计展,他是主办方之一。
他认出了我。
“林念?”
我愣了一下。
“沈逸的……”他停了一下,改口,“你好,好久不见。”
他没说“沈逸的女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订婚宴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那天论坛结束后,他请我喝了杯咖啡。
他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看了我一眼,没拆穿。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陆承洲,宸方建筑集团,董事长。
我拿着名片看了三秒。
宸方。
业内排前三的设计集团。
沈逸想融三千万,陆承洲的公司一年营收二十个亿。
一个天一个地。
我把名片收好了。
不是因为他的公司大。
是因为那天他说了一句话:“你帮了沈逸五年,他没有资格那样对你。”
五年来,第一个人跟我说“他没有资格那样对你”。
不是“你要想开”“你值得更好”“分了也好”。
是“他没有资格”。
四个字。
后来我跟陆承洲的助理小杨熟了。
小杨帮我查了一些东西。
查到的结果,让我整个人都凉了。
5.
小杨拿到的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
沈逸和沈母的微信聊天。
时间——订婚宴前两个月。
沈母:“白家那边同意了?”
沈逸:“嗯,白叔说只要我跟林念分了,融资的事可以往前推。”
沈母:“那订婚宴怎么办?请帖都发了。”
沈逸:“先让念念把该办的办完。宴上再说。”
沈母:“也行。让她把请帖发完再说,免得我们自己麻烦。”
让她把请帖发完再说,免得我们自己麻烦。
我看着这几行字,手指发麻。
他们两个月前就决定要甩掉我了。
但他们没有提前说。
他们让我写了三百张请帖。
让我定了二十桌酒席。
让我买了那条三个月工资的裙子。
让我高高兴兴地以为“终于要订婚了”。
然后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甩掉。
不是突然变心。
是蓄谋已久。
三百张请帖,是我自己写的。
我亲手写了自己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