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奇怪。”
她盯了我几秒钟，突然笑了。
“小晚，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谁？”
“邻居啊，亲戚什么的。有些人就爱胡说八道，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说，“就觉得房子是爸留下的，不能草率。”
“妈明白。”
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吃饭吧，不提了。”
夹菜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第12章
下午陈昊把我拉到他房间，关上门。
“姐，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最近老打电话，一打就是老半天。我问她跟谁说，她说中介。可是我听见她讲什么’尽快”最好国庆期间搞定’。”
他压低声音。
“她还去银行取钱了，我看到的。取了好几万。”
“取钱做什么？”
“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我想起那二十万。
陈丽萍说存了定期，取不出来。
现在又能取了？
“昊昊。”我说，“如果——我说如果——妈做了不好的事，你怎么办？”
他愣了。
“什么不好的事？”
“比如……伤害过别人。”
他脸白了一层。
“姐，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透个底。
“妈以前用的那只黄边碗，可能有问题。我寄去检测了。”
“什么问题？”
“可能有毒。”
陈昊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有毒？怎么……”
“等结果出来再说。你这几天小心一点，妈单独给你做的东西，能注意就注意。”
“那你呢？”
“我没事。”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姐，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
他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我出事了。
晚饭还是饺子。
陈丽萍说昨天包的太多，别浪费。
她给我盛了一碗，给陈昊盛了一碗。
我的碗是黄边的。
陈昊的是白瓷的。
我盯着那碗饺子没动。
“怎么不吃？”陈丽萍问。
“不太饿。”
“不饿也得吃点，不然夜里饿。”她看着我，“妈特地给你煮的。”
她又用了“特地”这个词。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出来。
余光看见她的手——又攥上了。
我放下饺子。
“妈，咱俩换换吧，我这碗太油了。”
“换什么换！给你的就是你的！”
声音大到陈昊筷子都停了。
“妈，姐不想吃就别硬了。”
“你懂什么！”陈丽萍瞪他，“饺子不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怪——苦，很淡很淡的苦，藏在调味料底下。
但我没有咽下去。
我用纸巾捂着嘴，假装擦嘴，把那口吐在了纸里。
“好吃。”我说。
陈丽萍的肩膀松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
第13章
晚饭后我回了房间。
锁好门，把刚才吐在纸巾里的那口饺子馅用密封袋封好。
又多了一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