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和许婧说的一模一样。
他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不行!”我的固执和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必须知道!赵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你怎么查?八年了,你去哪查?”
“她弟弟!许阳!”我脑中灵光一现,“她那个赌鬼弟弟!她当年那么宝贝他,不可能不联系!”
我记得,许婧当年有个最致命的软肋,就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许阳。
电话那头,赵凯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听到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异常。
“周宇,你别去招惹那个无赖!”赵凯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急切,“听我的,别去!”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是肯定,突破口,就在许阳身上。
“地址。”我冷冷地说。
“我不知道!”
“赵凯,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算我求你,最后一次。”
电话那头,只剩下长久的、沉重的叹息。
最终,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城中村。
05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开着我的奔驰S级,驶进了那个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城中村。
道路狭窄,污水横流。
我的车在这里,像个误入贫民窟的怪物。
按照赵凯给的地址,我找到了一个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我敲响了301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瘦得像竹竿,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背心,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是许阳。
八年不见,他比以前更颓废了。
“你谁啊?”他含糊不清地问,嘴里一股宿醉的臭气。
“我,周宇。”
听到我的名字,许阳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眼睛里,亮起贪婪的光。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目光最后落在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哟,这不是我那有钱的前姐夫嘛!”他扯出一个谄媚的笑,热情地把我往屋里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屋子里乱七八糟,酒瓶、烟头扔了一地。
我没进去,站在门口,开门见山。
“你姐呢?”
“我姐?”许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哪知道她在哪,我们好久不联系了。”
他在撒谎。
他的眼神在闪躲。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大概一万块,扔在桌上。
“说实话。”
许阳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沓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姐夫,你这是什么,太客气了……”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钱揣进兜里。
“说。”我声音冷得像冰。
“我姐她……她就住在附近,偶尔会过来看看我。”拿了钱,许阳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许阳撇撇嘴,点了烟,“一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好到哪去。”
拖油瓶……
他竟然用这三个字来形容安安。
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但我忍住了。
“我问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八年前,你姐跟我离婚时,拿走的那五十万,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