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赶到联合银行的时候，林若雪正像一只惊弓之鸟，在大厅里焦躁地踱步。
顾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色同样难看。
看到我出现，林若雪几乎是扑过来的，她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陈宇！你来了！”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目光越过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顾远。
顾远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
“东西呢？”我问林若雪。
“在……在这里！”她连忙将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递给我，像献上什么稀世珍宝。
我没有立刻接，而是带着她走进了旁边一间僻静的贵宾休息室。
顾远也想跟进来，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先生，请在外面等。”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后还是没敢说什么，悻悻地停在了门口。
关上门，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林若雪。
她紧张地看着我，呼吸都屏住了。
我这才接过那个文件袋，慢条斯理地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铺在桌面上。
我的动作很慢，眼神专注，像一个正在鉴定文物的专家。
林若雪的心，随着我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我拿起那份伪造的调查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再到不易察觉的震惊。
“原来是这样……”我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你看到了什么？”林若雪急切地追问。
我指着报告上一处关于华鼎集团海外资本运作的段落。
“这个手法，我见过。三年前，我们公司有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欧洲伙伴，就是被这同样的手法恶意做空，最后被一家神秘的资本吞并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
“当时我一直觉得奇怪，但查不到幕后黑手。现在看来，就是华鼎。”
林若雪的眼睛亮了。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她心中那个疯狂的猜测，添上一块坚实的证据。
“还有这个。”我拿起那部老式加密手机，“这种手机，是级别的，专门用来规避信息追踪。爸他……他早就预感到了危险。”
一声“爸”，让我和林若雪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眼圈一红，别过头去。
“我爸他……他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要为我铺好路，他怕我应付不了……”
我沉默着，将桌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
许久，我才叹了口气。
“是我错怪他了，也错怪了你。”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我以为你给他九千万，是旧情难忘。现在我明白了，顾远的公司也是被华鼎搞垮的。你不是在帮衬初恋，你是在团结一个可以共同对付敌人的盟友。”
我的话，正中她的下怀。
不仅完美解释了她最心虚的行为，还把她拔高到了一个深谋远虑的高度。
她果然露出了感激和被理解的神情。
“陈宇，你……你终于明白了。”
“嗯。”我点点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华鼎既然能用这种手段对付爸，就说明他们的能量远超我们想象。他们现在拿到了我们公司的空壳，下一步，肯定就是冲着我手里的核心技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