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一下,5万起步。
那天,他说他在出差。
那天,我妈腰疼得进了急诊,医生通知手术,费用1万2。
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太贵了,让我妈先忍忍。
我找同学找亲戚东拼西凑,才凑够了手术费。
我妈的命,还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双眼皮。
指甲挖进了掌心。
他们在黑珍珠、米其林餐厅,一顿饭动辄四位数。
我和我妈呢,每个月600块的生活费。
还要被他批评乱花钱。
他给“赵雨桐”报了各种高级兴趣班,带着他们母女全国旅游。
却因为我500块的北大夏令营研学费,当场掀了桌子。
野鸡大学的学费,他一分没出。
冷冷地撂下一句“上这种学校,你好意思找我要钱?”
为了给我交学费。
本来就身体不好的我妈,去洗店和服装厂找零活。
她的手被药水泡烂了。
指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腰经常疼得半夜睡不着。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给她擦药,和她一起打零工。
终于凑够了学费。
他却甩着脸色:
“你这是在溺爱她。”
这就是我爸。
真虚伪。
以前我以为他只是对我要求高。
以为他压力大,不容易。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把他想的太好了。
手机震动。
我妈的视频电话。
我擦眼泪接了。
3
“闺女,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妈心疼地问。
我赶紧笑着解释:
“妈,想你了呗。”
她温柔地安慰起我。
就像在我小时候哭鼻子时,哄我那样温柔。
接着她给我转了500块钱。
“吃点好的,不能让我姑娘受委屈。”
眼泪又一次在眼窝里打转。
鼻子更酸了。
我妈打零工,一天才赚70块钱。
这500,她要忙一个星期。
我拼命忍着眼泪,没收钱,也没说野鸡大学的事情。
当目光定在我爸、“赵雨桐”和女人合照时。
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我在家里见过。
那个时候我很小,还一起吃过饭。
我妈让我喊她阿姨,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犹豫了一下,我截了女人的脸,发给我妈。
“妈,她是谁?”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碎了。
她没说话。
一点点拼起来,努力地给我拼出了一个笑容。
“你卢月阿姨……妈的前同事……”
“怎么了,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我全明白了。
妈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她一直在忍。
“妈,我爸他……”
“闺女,妈要忙了,晚点再聊,别乱想,照顾好自己。”
妈打断了我。
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屏幕后面,我妈会崩溃成什么样。
我不敢想。
心脏像是被刀剁碎了,痛到麻木。
关于卢月的事情,我也想起来了。
听我妈提过。
以前我妈在邮局上班。
工作体面,也有很好的前程。
那年她即将升主任,突然怀了我。
我爸劝她辞职,他说不想让我妈累,他说会养我妈一辈子。
我妈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