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婆婆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她能怀上就不错了,就算没了这个,以后再做一次试管不就行了?”
“多大点事,别小题大做。”
范建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婆婆的话。
我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对着手机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妈,您放心,范桐泽的留学钱,不会耽误的。”
婆婆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您儿子的侄子能顺利留学,但您儿子的媳妇,还有您可能有的孙子,就要跟他说再见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脸色惨白的范建,语气平静:
“去吧,明天给范桐泽转钱。”
“转完之后,咱们民政局门口见,不用找我,也不用求我,我意已决。”
范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
“芸芸,你别冲动,我错了,我不该拿孩子的钱,咱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再想别的办法,一定凑够桐泽的钱,也保住咱们的孩子!”
我没有看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积压了两年的委屈和此刻的绝望,终于彻底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我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我不能留,留在这样一个没有温度的家里,他只会重蹈我的覆辙。
2
从卧室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我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异常坚定。
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编辑了一条动态,设置为范家所有亲戚可见:
“我与范建即起解除婚姻关系,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特此告知。”
动态发送成功,我退出朋友圈,没有丝毫留恋,只觉得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床头休息,没一会儿,手机就接连弹出两条朋友圈评论提醒,都是范家的亲戚,第一条是大姑的。
大姑的评论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指责:
“芸芸啊,你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建儿多好的人,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就这么任性?”
我闭了闭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语气平静地回复:
“大姑,范建要把我试管保胎、养孩子的二十万,全部拿给他侄子范桐泽出国留学。”
“我怀了孕,医生说必须精心保胎,这笔钱是孩子的保命钱。”
没过多久,大姑又发来一条评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还是劝道:
“原来是这事啊,芸芸,你也别太较真,建儿是当叔叔的,帮衬侄子也是应该的,桐泽出国留学是大事,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应该?”
我冷笑了一声,指尖敲击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大姑,当年您怀表妹的时候,大姑父要是把您的保胎钱全拿给他侄子,让您挺着肚子省吃俭用,您愿意吗?”
大姑的评论框沉默了许久,再也没有发来新的消息,想来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四婶的消息弹了出来,语气和大嫂如出一辙,满是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