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挂了电话。
赵敏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在我对面坐下。
没有点任何东西。
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开门见山。
“你的前夫，真的骗了你所有的钱，然后消失了？”
我点点头。
“是。”
“他叫什么名字？”
“重要吗？”
我反问。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他们可以随时换。”
赵敏的嘴唇在发抖。
“他……长什么样？”
我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我拿出我的旧手机。
里面还存着我和周宇为数不多的几张合影。
那时候，他还叫“陈浩”。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他抱着乐乐，在海洋馆里笑得一脸灿烂。
背景是巨大的蓝色水族箱。
赵敏的目光，像被钉子钉在了那张照片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是他……”
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是他……”
“他跟你说的，是不是也是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
我问。
“是不是也说，看到你和心心，就感觉是命中注定？”
“是不是也承诺，要给你们一个家？”
“是不是也规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需要你们共同？”
我每问一句，赵敏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摇晃。
好像随时会碎掉。
“为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对心心那么好，比心心的亲生爸爸还好。”
“他会给心心讲故事，会陪她搭积木。”
“昨天心心发烧，他照顾了一整夜。”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同情，愤怒，还有一丝悲哀。
我们都一样。
都掉进了同一个温柔的陷阱。
“因为那是他的工作。”
我一字一句地说。
“扮演一个完美的丈夫和父亲，是他的职业技能。”
“我们，只是他的客户。”
“他的业绩。”
我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今天，去了你家。”
我决定告诉她真相。
赵敏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
“我拿到了他电脑里的东西。”
我把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所有被他骗过的人的名单。”
“包括我，也包括他上一个目标。”
“那个女孩，因为他，跳楼了。”
赵敏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咖啡馆里的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压低声音。
“赵敏，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他计划让你在周五投钱，对吗？”
“对……”
“一旦钱转出去，他就会又人间蒸发。”
“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我。”
赵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我该怎么办？报警吗？”
“没用的。”
我摇头。
“他用的都是假身份，账户也都在境外。”
“就算立案，等追回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
“在他拿到钱之前，抓住他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