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侧头扫了我一眼。
目光里满是不耐。
“也就你什么都不懂。”
“傻一点。”
“反倒活得轻松。”
他话语里的嫌弃。
直白又刺眼。
换作旁人。
早就心生委屈。
可我早已习惯。
我故意起身。
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
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酒杯。
他抬手躲开。
眉头拧起。
语气厌烦。
“安分一点。”
“别到处乱动。”
“看着就让人心烦。”
下人刚好路过。
看到这一幕。
连忙上前把我拉开。
动作粗鲁。
毫不客气。
萧玦没有制止。
眼睁睁看着我被下人拖拽。
那一刻我很清楚。
在他眼里。
我没有尊严。
没有身份。
只是一个累赘。
夜深之后。
院子安静下来。
我收起痴傻神态。
走到墙角暗处。
拿出藏好的纸笔。
把今晚听到的所有内容。
一字不差记录下来。
柳承渊。
当今丞相。
就是灭我沈家的主谋。
皇帝暗中默许。
借刀人。
消除兵权威胁。
萧玦和丞相是死对头。
他想要扳倒对方。
只是时机未到。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可以借着他的嘴。
摸清朝堂所有势力。
收集罪证。
等到时机成熟。
一举翻盘。
次清晨。
苏清瑶入宫探望。
她径直走到我院落。
看到我衣衫凌乱。
吃食简陋。
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
“姐姐在东宫过得不好吧？”
“太子本不把你放在心上。”
“你这辈子。”
注定就这样毁了。
我依旧傻笑。
伸手去扯她的衣袖。
她嫌恶甩开。
用力推在我肩头。
我身体向后倒去。
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道冷厉的脚步声响起。
萧玦站在院门口。
将刚才的一幕。
尽收眼底。
3
我摔倒在地。
后背磕在石阶棱角上。
痛感清晰传来。
我没有起身。
保持着痴傻该有的反应。
眼神茫然。
四肢僵硬。
苏清瑶见到萧玦。
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慌忙收回刚才的戾气。
低下头故作柔弱。
“太子殿下恕罪。”
“我只是想和姐姐亲近几分。”
“没想过会失手。”
她说话委婉。
把责任轻轻推开。
萧玦目光落在我身上。
停留片刻。
又转向苏清瑶。
语气很冷。
“东宫之内。”
“谁允许你随意动手？”
“就算她心智不全。”
“也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苏清瑶脸色一白。
没想到萧玦会当众维护我。
她不甘心。
却不敢顶撞。
只能低头认错。
“臣妾知错。”
萧玦没再多看她。
直接开口。
“离开这里。”
“往后没有本宫旨意。”
“不准你再踏入这座院子。”
苏清瑶咬着唇。
狠狠瞪了我一眼。
转身快步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站在原地。
没有上前扶我。
也没有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