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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林薇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小腹上,歪着头看谢培川:
“等孩子出生了,你推着婴儿车,我挽着你,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散步,多好。”
谢培川坐在床边,眼神却突然有些发空。
一家三口?谢培川意识到,林薇说的这一家三口内,没有周栀。
他猛然想起,几年前那间仄的出租屋,周栀脸色惨白地躺在硬板床上,抓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他手背里,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医生说她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流产,以后怀孕的可能性不大。
她躺在病床上,嘴唇白得像纸,冲他笑了笑:“没事,不疼的。”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那个孩子。
“培川?你在听吗?”林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林薇脸上挂着温馨的笑,还在憧憬他们未来的生活。
谢培川却盯着林薇的肚子,久久不能回神,他打断林薇,认真开口:“等孩子生下来,让周栀养吧。”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谢培川叹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她不能生了,这个孩子给她养,也算弥补她,你以后还可以再生。”
林薇的手指抓紧被单,她低下头,睫毛颤了几下,声音带着委屈:“只要你觉得好,我没意见,孩子给谁养都是你的骨肉,我不会闹的。”
谢培川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林薇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掌心,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谢培川掏出手机,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栀。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手机,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复。
他打电话,却一直显示在通话中。
谢培川握着手机的手指迅速收紧,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就往外走。
“培川,你去哪?”林薇在身后喊。
谢培川停下脚步,摸了摸林薇的脸:“不管怎么说,周栀都是我的妻子,前几天我为了你把她关到精神病院,虽然吩咐了要好吃好喝招待着,但她心里肯定还有气,才会不接我的电话。”
“她肯定在等我回去亲口道歉,你在医院乖乖的,别闹,嗯?”
林薇一把抓住谢培川的袖口,声音带着少见的任性:
“培川,你别走,我心里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谢培川顿住脚步,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语气淡了下来:
“别闹,我说了,她心里有气,我得回去跟她道歉。”
“可是……”林薇咬了咬嘴唇,绞尽脑汁想着理由,“你为了我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你现在回去,她万一冲你发火怎么办?我不想你受委屈。”
谢培川抽出袖子:“我已经罚过她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好好跟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林薇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终于意识到,在谢培川心里,周栀始终是那个需要他管教的人,罚也好,哄也好,都说明他在乎。
而他现在要回去道歉,是因为他觉得罚够了,该去哄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谢培川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好好养胎,别想那么多,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薇坐在病床上,咬着嘴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她为他怀了孩子,还差点流产,他却跑去找那个不会下蛋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抚着肚子:“没事,他只是一时不习惯,等孩子生下来,他就知道谁才是该留在身边的人。”
而且,她让谢培川签的那份离婚协议,算算时间,已经能领离婚证了。
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谢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谢培川坐在车后座,周栀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慌乱越来越重,他跟她在一起七年,从不关机,从不失联,哪怕当年在最苦的时候,她手机没电了都会借别人的给他报个平安。
手机突然响起,助理慌张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谢总,出事了!别墅被人砸了,墙上地板上全是油漆喷的骂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