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五卅运动——顾正红与反帝怒
【天幕亮了。】
这一次的画面，是工厂。上海沪西，资内外棉七厂。烟囱冒着黑烟，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画面：内外棉七厂大门。门口挂着文的牌子，进进出出的全是穿着破工装的种花家工人。门卫是本人，腰里别着棍子，看种花家人的眼神像看牲口。】
【旁白：“1925年的上海，本资本家的纺织厂遍布沪西。在这些工厂里，种花家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拿着微薄的工资，还经常遭到工头的打骂。”】
弹幕先来了。
【网友“上海老工人”：“内外棉七厂，我就在那里过。她说本工头是用铁棍，打完还得接着活。”】
【网友“纺织工人”：“十二个小时算少的。有时候赶工期，十六个小时也正常。”】
【网友“阜宁人”：“顾正红是我们阜宁人。我们那里都知道他。”】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那些本牌子，脸沉了下来。
“本，”他说，“又是洋人。本是哪个方向？”
李斯想了想：“陛下，本在东方，海上。”
“海上？”嬴政皱起眉头，“朕派徐福东渡，去的本？朕以为那是个仙岛。后世成了洋人的国家？”
扶苏站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父皇，本不是洋人。是东洋人。但他们欺负种花家人，比洋人还狠。”
嬴政不说话了。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
【画面切换：顾正红的照片。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穿着工装，眼睛看着镜头，有点害羞的样子。他才二十岁。】
【旁白：“顾正红，江苏阜宁人，内外棉七厂工人。他二十岁，是厂里工人俱乐部的积极分子。他经常对工友们说：我们要团结起来，争取做人的权利。”】
汉武帝刘彻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二十岁，”他说，“比去病还小。”
霍去病抱臂站着，年轻的脸绷得紧紧的：“陛下，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封狼居胥了。”
刘彻摇了摇头：“去病，你是将军。他是工人。不一样。”
卫青说：“陛下，但他的心，跟去病一样——不想当奴隶。”
刘彻点了点头：“朕看得出来。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光。有光的人，不会一辈子当奴隶。”
***
【画面切换：1925年5月15，内外棉七厂。工人们围在厂门口，顾正红站在最前面。他穿着工装，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有武器。本大班川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腰里别着一把枪。】
【旁白：“1925年5月15，因厂方克扣工资、开除工人，顾正红带领工友们与厂方交涉。本大班川村突然拔出，向顾正红连开四枪。”】
【画面切换：顾正红倒在血泊中。工友们冲上去，有人用衣服按住他的伤口，有人抱起他往外跑。血一路滴，滴在地上，滴在墙上。】
【旁白：“顾正红倒在了血泊中。工友们把他送往医院，但伤势太重，年仅二十岁的顾正红，在第二天停止了呼吸。”】
唐太宗看到这个画面，猛地站了起来。
“四枪！”他的声音发抖，“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开四枪！”
魏征正色道：“陛下，这是屠。不是冲突。”
房玄龄说：“魏公，本人为什么要开枪？”
魏征说：“因为工人要求涨工资。本人不想给。就这么简单。”
坐下了。他坐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一个工人，要求涨工资，就该被打死？朕的大唐，要是有人敢这么，朕灭他九族。”
***
【画面切换：本大班川村被巡捕房带走，但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他坐在车里，从巡捕房出来，表情轻松。巡捕房的英国巡警还跟他握手。】
【旁白：“人凶手被租界巡捕房保护起来。本领事馆声称是‘正当防卫’。一个种花家工人的命，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画面切换：顾正红的追悼会。工人们挤满了灵堂，有人哭，有人喊，有人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着“为顾正红报仇”、“打倒帝国主义”。】
【旁白：“顾正红的死，点燃了上海工人和学生的怒火。追悼会变成了抗议集会。‘为顾正红报仇’、‘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响彻沪西。”】
宋太祖赵匡胤看着那个本大班被放出来的画面，一巴掌拍在桌上。
“正当防卫？”他的声音大得殿外的侍卫都哆嗦了，“打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开四枪，叫正当防卫？”
赵普赶紧说：“官家息怒。那是本人的说法。他们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赵匡胤问。
赵普想了想：“种花家人的拳头说了算。”
赵匡胤哼了一声：“种花家人的拳头，那时候还不够硬。”
***
【画面切换：5月30，上海南京路。三千多名学生和工人走上街头，举着旗子，喊着口号。有人散发传单，有人站在高处演讲。南京路上挤满了人，连电车都停了。】
【旁白：“5月30，上海学生和工人三千余人，走上南京路，抗议顾正红被和租界当局的暴行。他们高呼口号，散发传单。”】
【画面切换：老闸捕房门前。英国巡捕端着枪，对准游行队伍。带队的巡捕头子一挥手，枪响了。不是一枪，是一片枪声。人群像麦子一样倒下。】
【旁白：“下午三点多，当游行队伍走到老闸捕房门前时，英国巡捕突然开枪射击。枪声持续了数分钟。南京路上，血流满地。”】
【画面切换：牺牲者名单滚动——何秉彝、尹景伊、陈虞钦、唐良生、陈兆常……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年龄。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
【旁白：“在这场屠中，十三人当场死亡，数十人受伤。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五岁。这一天，被历史铭记为‘五卅惨案’。”】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那个名单，手都在抖。
“十三个人，”他说，“最小的十五岁。十五岁的孩子，上街游行，被人开枪打死了。”
朱标说：“父皇，英国人不讲理。”
朱元璋哼了一声：“不讲理的人，就得用拳头跟他讲。咱老朱当年打天下，就是这么的。”
刘基拈着胡须，缓缓道：“太祖，后世的种花家人，还没有拳头。所以他们只能用命去拼。”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命都拼了，拳头迟早会有的。”
***
【画面切换：6月1，上海总工会成立。工人们举着旗子，站在场上。旗子上写着“上海总工会”五个大字。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一眼望不到头。】
【旁白：“五卅惨案的消息传出，上海沸腾了。6月1，上海总工会成立，宣布总。二十多万工人离开工厂，五万多学生走出校门，大部分商店关门罢市。上海瘫痪了。”】
【画面切换：工厂的机器停了，电车停在轨道上，报馆的门关了。街道上全是人，但不是在走，是在集会，是在喊口号，是在散发传单。】
【旁白：“二十多万工人，五万多学生，大部分商人罢市。上海这座远东最大的都市，完全瘫痪了。”】
清朝三代皇帝的反应各不同。
康熙看着那些罢市的画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二十多万人，”他说，“这比朕的八旗兵还多。”
大臣说：“陛下，这不是军队。是工人。”
“朕知道，”康熙说，“但工人不活，比军队不打仗还可怕。军队不打仗，朝廷还能养着。工人不活，整个城市就死了。”
雍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幕上那些工人的脸。
“朕在潜邸时，也见过，”他说，“但没见过这么多人的。二十多万，相当于一个县城的人口全不活了。这还怎么管？”
乾隆摇着折扇，扇子摇得飞快：“上海瘫痪了？那英国人怎么办？他们不是在上海有租界吗？”
大臣说：“陛下，租界也在上海。上海瘫痪了，租界也瘫痪了。”
乾隆哼了一声：“活该。”
***
【画面切换：北京、汉口、长沙、广州……全国各大城市的游行画面一个接一个闪过。每一座城市都有学生和工人走上街头，举着旗子，喊着口号。旗子上写着“打倒帝国主义”、“为顾正红报仇”。】
【旁白：“五卅运动的烈火，迅速燃遍全国。从北京到广州，从汉口到重庆，到处是示威游行，到处是‘打倒帝国主义’的呼声。”】
【画面切换：香港和广州的工人队伍，跟省港大的影像衔接。工人举着旗子，从香港返回广州。队伍排了好几里长。】
【旁白：“在香港和广州，五卅运动引发了规模更大的省港大。这场坚持了16个月的，成为五卅运动最壮阔的篇章。”】
民国位面。
陈仲甫看着天幕上那些游行队伍，眼眶红了。
“五卅，”他说，“守常，我当时在什么？”
李守常站在旁边：“仲甫，你在写文章。你在唤醒更多的人。”
“写文章，”陈仲甫苦笑，“顾正红用命在唤醒。我写文章，太慢了。”
周树人站在后面，叼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着那些牺牲者的名单，看了很久。
“何秉彝，二十一岁。尹景伊，二十一岁。陈虞钦，十五岁。”他一个一个地念，声音不大，但很沉，“十五岁。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读私塾。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他弹了弹烟灰：“我写的那些文章，有什么用？人家用命在拼。”
***
【画面切换：五卅运动之后，各地反帝组织纷纷成立。人们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着“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打倒帝国主义”。】
【旁白：“一个工人的死，唤醒了整个民族。五卅运动是运动之后又一次全国性的反帝爱国运动。它标志着国民革命高的到来。”】
【画面切换：顾正红烈士墓。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墓前摆着鲜花。上海顾正红纪念馆，一群年轻人在参观，有人鞠躬，有人献花。】
【旁白：“顾正红，一个普通的纺织工人。他的名字，被刻在了种花家革命的丰碑上。他的血，没有白流。”】
【画面切换：今南京路五卅惨案纪念碑。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停下来看碑文，有人拍照。纪念碑不高，但很醒目。】
【字幕：五卅运动是种花家人民反帝斗争史上光辉的一页。它告诉世界：种花家人不可侮。】
延安位面。
陕北统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天幕上顾正红的照片，轻轻说了一句：“一个工人，改变了一个民族。”
老战士抽着旱烟，缓缓说：“五卅运动的时候，我在上海。我在游行队伍里。英国巡捕开枪的时候，我躲在电线杆后面，从我耳边飞过去。”
旁边的人惊讶地看着他。
老战士说：“那次我没死。但我的很多朋友死了。何秉彝，我认识他。他跟我住一个弄堂。二十一岁，还没娶媳妇。”
年轻战士问：“老先生，您后来怎么参加了革命？”
老战士笑了笑：“因为我想替他们报仇。”
***
亮剑位面。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顾正红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二十岁，”他说，“老赵，咱们队伍里的兵，很多也是二十岁。”
赵刚点点头：“是。很多二十岁，就牺牲了。”
李云龙说：“顾正红不是当兵的。他是工人。但他的事，跟当兵一样——用命在拼。”
赵刚说：“老李，这就是革命。不管你是工人、农民、学生、当兵的，只要你不想当奴隶，你就是在革命。”
李云龙点点头：“那我也是革命者。”
赵刚笑了：“你当然是。”
***
【天幕慢慢暗下来。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顾正红烈士墓上。墓碑前摆着一束鲜花，花瓣上还有露水。阳光照在墓碑上，影子拉得很长。】
【天幕暗了。】
***
秦始皇在咸阳宫坐了很久。李斯进去的时候，嬴政正在看一幅新画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上海”的位置。
“一个工人，”嬴政说，“能让整个民族站起来？”
李斯想了想：“陛下，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千千万万个人的代表。”
嬴政点了点头：“朕明白了。朕的天下，是靠英雄打下来的。后世的天下，是靠普通人打下来的。普通人，也能当英雄。”
汉武帝把“顾正红”三个字写在了竹简上，旁边批了一行小字：“一个工人，名垂青史。”
唐太宗把魏征叫来，说：“朕想明白了。五卅运动，不是哪个英雄领导的。是千千万万个像顾正红一样的普通人，自己站出来的。这就是‘自主’。普通人自主了，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们。”
魏征愣了一下：“陛下，您这理解……越来越接地气了。”
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后各地工厂，工人受伤，厂方必须赔偿。打死工人，厂方必须偿命。”大臣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朱元璋说：“工人的命，也是命。”
康熙把传教士叫来，问：“那个叫‘五卅运动’的，你能不能给朕讲清楚？”传教士又讲了一遍。康熙听完说了一句：“也就是说，一个工人的死，能让全国人站起来？”传教士说：“是。”康熙沉默了很久。
延安窑洞的灯火又亮了大半夜。陕北统帅在纸上写了很多遍同一个词：“顾正红。”
李云龙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天。赵刚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忽然说了一句：“老赵，你说顾正红的墓，还在不在？”
赵刚说：“在。在上海。是个纪念馆。”
李云龙点点头：“有机会，我想去看看。给他鞠个躬。”
【天幕沉默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再亮起来的。】
【因为顾正红的血，没有白流。一百年后，还有人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