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到半小时,学校的官网就发布了最新的公告。
公告内容有三条。
第一,关于顾晚同学作弊一事的举报为恶意诽谤,学校向顾晚同学郑重道歉。
第二,经查实,恶意举报者为同系同学李某,受顾安然指使,学校决定给予两人记大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
第三,感谢谢氏集团对本校的慷慨捐赠,为表彰优秀学子,特设立“沈晚奖学金”。
公告一出,整个学校都炸了。
我瞬间从一个作弊被退学的“耻辱”,变成了被顶级财阀点名设立奖学金的“天选之女”。
而顾安然,则成了人人唾弃的恶毒女配。
我走在校园里,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安然发来的信息,语气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沈晚!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姓顾,你就永远别想好过!」
我直接将她拉黑。
跳梁小丑的狂吠,不值得我浪费一秒钟。
傍晚,谢寻安来接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他忽然开口:「想去个地方吗?」
「哪里?」
「一个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地方。」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私人马场。
夕阳下,广阔的草地被染成一片金色。
谢寻安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向我伸出手。
「上来,带你去兜风。」
我从没骑过马,有些犹豫。
他笑了笑,直接将我抱上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而上,坐在我身后,将我稳稳地圈在怀里。
「别怕,有我。」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马便开始在草地上小跑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我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
跑了一圈后,他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我们并肩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的落,将天边染成绚烂的色彩。
「晚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京城,订婚,好不好?」
我心中一动,回头看他。
他的眼眸比夜色更深邃,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十八年的漂泊,让我渴望一个真正的家。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我最大的心安。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顾家的,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先是股市。
周一开盘,顾氏集团的毫无征兆地全线跌停。
无数股民哀嚎遍野,公司的市值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蒸发了数十亿。
紧接着,是方。
之前与顾家签订了长期合同的几大供应商,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提出解约,并要求顾家赔偿巨额的违约金。
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再给顾氏提供任何新的资金支持。
资金链,断了。
顾振雄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那些往里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终于意识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将顾家牢牢困住,并且越收越紧。
而这张网的背后,是谢寻安。
他想求见谢寻安,却连谢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语气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咒骂。
我一个都没有回复。
这天晚上,我和谢寻安正在餐厅吃饭,顾振雄和柳静姝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们冲到我们桌前,顾振雄的头发白了大半,柳静姝也再没有了往的贵妇姿态,满脸憔悴。
「顾晚!」顾振雄红着眼,声音嘶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顾家?」
柳静姝也哭着说:「晚晚,我们养了你十八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们的出现,引来了餐厅里其他客人的侧目。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他们,神情平静。
「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十八年的情分?」
「当初顾安然污蔑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的时候,又何曾念过一丝旧情?」
我的话,让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静姝强词夺理:「那不一样!安然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们补偿她还来不及!」
「所以,我的存在,就成了阻碍你们一家团圆的障碍,是吗?」我冷笑一声,「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来求我?」
顾振雄见说不动我,便将目标转向了谢寻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总,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顾家这一次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谢寻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董,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