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那个音频文件。
我看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05
音箱里没有传出音乐。
而是一个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刚刚听过。
是周凤梅。
“……许婧我跟你说，赵兵是我小儿子，给他买房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别以为你当个什么经理就了不起了！”
“你赚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就是我们赵家的钱！”
录音里的声音，比现场的她，还要嚣张一百倍。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周凤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如同退般消失，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你……你关掉！快关掉！”
她想扑过来抢。
但保安死死地抓着她。
我没理她，录音还在继续。
“……什么？你没钱？你跟我装什么穷！”
“你那张卡里不是还有两百多万吗？那是你妈留给你的，留着什么？带进棺材里去？”
“我告诉你，那笔钱，你必须拿出来！”
“你不给你弟弟买房，你就是想让我们赵家断子绝孙！”
“你嫁到我们家五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还有理了？”
“我儿子没跟你离婚，都是我们家慈悲！”
一句句，一声声。
不堪入目。
恶毒至极。
和她刚才扮演的那个“被儿媳欺负的可怜婆婆”形象，判若两人。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啊……这……这是同一个人吗？”
“太恶毒了吧！这说的是人话吗？”
“原来真相是这样！她这是来讹钱的啊！”
“还说人家不孝，这谁受得了啊？”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同事，现在都用一种鄙夷和厌恶的目光，看着周凤梅。
那目光，像无数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羞耻和愤怒。
“关掉！我让你关掉！”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凤梅女士。”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不孝’的我，不肯给你小儿子买房的原因。”
“也是我，必须和你的好儿子离婚的原因。”
我转过身，对着所有同事，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的眼睛和耳朵，都受了污染。”
“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别无选择。”
“因为有些人，你给她脸，她不要脸。”
说完，我不再看周凤-梅一眼。
我对保安说：“麻烦两位，把这位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秩序的女士，请出去。”
“如果她反抗，直接报警。”
“好的，许经理。”
保安的态度，已经从为难变成了坚决。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周凤梅就往外拖。
“许婧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敢录我的音！你阴我！”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像一条被扔出家门的疯狗，只剩下无能的狂吠。
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同事们看着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