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
【晚上我去找你，别一个人待着。】
【不用，我挺好的。】
我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我以为自己会哭。五年的婚姻，总该有点眼泪吧。
但是没有。
只是觉得累。很累。
从认识陈浩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忍。忍他妈的挑剔，忍他的沉默，忍那些“你没本事”“你配不上我儿子”的话。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
我以为错了。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林主任，明天的手术资料我发您邮箱了，您看一下。”
“好，收到。”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明天还有手术。还有病人等着我。
子还得过。
2.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医院。
产科的护士站前，方妍正在交接班。看见我，她挥了挥手：“林主任，早。”
“早。”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还行。”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上午的手术很顺利。一个胎位不正的产妇，剖宫产，母子平安。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主任，”护士小张跑过来，“有个病人家属找您。”
“谁？”
“说是您认识的，姓陈。”
我愣了一下。
“陈什么？”
“陈瑶。”小张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她老公陪着来的，说是高危妊娠，点名要找您。”
陈瑶。我前夫的妹妹。
我站在走廊里，没动。
“林主任？”小张不确定地看着我。
“让她挂号，走正常流程。”
“好的。”
我转身进了办公室。
方妍跟了进来：“念念，刚才那个陈瑶，是你那个……”
“前夫的妹妹。”
“……她知道你在这儿上班？”
“不知道。”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她不知道我的职位，她妈也不知道。”
“那她怎么……”
“可能是别人推荐的。”我说，“陈瑶是高危妊娠，她老公是做生意的，应该托人找了专家。”
“那你要接吗？”
我没回答。
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陈瑶站在门口，挺着大肚子，脸色不太好。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她老公赵宇航。
“请问是林……”陈瑶的声音卡住了。
她看清了我的脸。
“嫂……林念？”
我站起来：“我是林念。”
“你怎么在这儿？”陈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
“产科副主任医师。”我指了指桌上的铭牌。
陈瑶愣在那里。
赵宇航倒是反应快，上前一步：“林主任好，久仰大名。我们是来找您看病的。”
“我知道。”我示意他们坐下，“陈瑶的情况我看过了，确实是高危。”
陈瑶还没回过神：“你是副主任医师？可是我妈说你……”
“你妈说什么？”
她没接话。
赵宇航打圆场：“林主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多担待。”
“我是医生。”我说，“病人来了，我就看。跟别的没关系。”
陈瑶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翻开她的病历：“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定期产检，最好住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