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之前的话，原样丢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次比刚才更久。
她呼吸有点乱，像是在压着什么。
“那是气话。”
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了很多。
“你也不用当真到这个程度吧。”
我轻轻笑了一声。
没接她这句话。
办公室的空调声很轻，嗡嗡的。
我盯着桌上的文件封面，看着上面的字，思路却很清楚。
她现在不是在讲道理。
是在找一个能继续用我的理由。
我不打算给。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我说完，准备按断。
她突然出声。
“等一下！”
声音有点急。
我手停了一下，但没说话。
她呼吸重了两下。
像是在犹豫。
然后，她语气明显变了。
“你就当帮我一次。”
声音低下来，有点软。
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思。
“我现在在外面，真的挺难看的。”
她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就这一次。”
我听着，没打断。
脑子里却很清楚。
她不是在认错。
是在避免尴尬。
她在意的是现在的场面，不是之前的选择。
在椅背上，慢慢开口。
“你刚才不是说小气吗。”
她那边一顿。
我语气没变。
“那就当我小气。”
说完，我直接挂断。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很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还亮着。
几秒后，又震了一下。
一条语音消息进来。
我没点开。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连续发了五六条。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住。
不看。
她以前不习惯等人回复。
更不习惯被无视。
我很清楚，这种节奏对她来说，比直接拒绝更难受。
过了几分钟，震动又停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
我拿起笔，把刚才停住的地方继续签完。
字迹比刚才更脆。
写到最后一页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柜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包。
刘海威站在旁边，脸色冷下来。
那种落差，她大概没预料过。
我把笔盖扣上，发出一声轻响。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我扫了一眼。
“振安，我们好好谈一下，可以吗？”
字很规矩，没有语气词。
像是在努力保持体面。
我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直接把屏幕关掉。
窗外的光线开始偏西，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时间在往前走。
她那边，大概还停在原地。
而我，不打算再替她处理任何局面。
03
晚上八点，我刚从会议室出来。
一整天的安排被塞得很满，文件、电话、方案轮着来，我没再碰过手机。
助理跟在旁边汇报明天的行程，我一边听，一边把领带往下松了一点。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停住话头。
“郭总，还有一份合同需要您确认。”
我点头，把门推开。
灯亮起的瞬间，桌上的手机也跟着亮了一下。
屏幕上停着几条未读消息，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发件人还是老陈。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