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忙了一阵。”
“你那个工作室生意不错吧?我听说你接了一个连锁品牌的单子?”
我心里动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啊,我瞎猜的。”她笑笑,“你都开工作室了,肯定不差。”
她走之后,我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她怎么知道我在接连锁品牌的单子?
我没跟她说过。
我从来没跟她说过我的工作细节。
5.
我开始留意刘芸。
不是刻意调查,只是留了个心眼。
三天后,我看到了一件事。
周三晚上,我比平时早回来了半小时。
刘芸没注意到我。
她站在小区门口,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我听到了几个词。
“……她上周接了个新单子……好像是做什么商场的……”
“……最近有个男的经常来接她……不知道是不是男朋友……”
她在汇报。
汇报我的生活。
给谁?
我退回楼道口,掏出手机。
手在抖。
我拍了一段视频。
拍到刘芸打电话的画面。
但听不清对方是谁。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到了刘芸的快递柜记录。
不是偷看。
我们小区的快递柜在同一排。
我取快递的时候,看到柜台上放着一张退件单。
寄件人:陈默。
收件人:刘芸。
寄件地址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
但收件地址是我这栋楼。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陈默认识刘芸。
刘芸搬到我楼上,是半年前。
陈默在我楼下抽烟,季寒第一次发现是两周前。
但他可能来了更久。
刘芸是他安排的。
他不只是在楼下等我。
他在监视我。
那天晚上,季寒来接我吃饭。
我把事情告诉了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
“快递单上写的陈默的名字。刘芸在电话里汇报我的行踪和工作。”
季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什么?”
“我不知道。”
“你怕吗?”
“不怕。”
我看着他。
“我在想怎么搞清楚他到底要什么。”
季寒说:“我帮你。”
三天后,季寒查到了一件事。
他有个朋友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朋友告诉他,陈默两个月前咨询过他们所。
咨询内容:前妻离婚后创办的公司,能不能主张为婚内资产?
季寒把这句话转述给我的时候,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里的筷子掉了。
“他说什么?”
“他问律师,你的工作室算不算婚内资产。”
“我的工作室是离婚六个月之后注册的。”
“他的说法是——你做设计的人脉和技术是婚内积累的,所以工作室的收入也是婚内资产的延续。”
“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很难成立。但陈默不死心。他换了一家律所,又问了一次。”
我低下头。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站在我楼下了。
不是深情。
不是后悔。
不是等我。
他在等我值钱。
他算过了。
我的工作室一年的利润,比他以前一年给我的家用多十倍。
他破产了,没钱了,前女友卷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