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个字：
“嗯。”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给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赵磊。
我的前同事。
现在是星辰资本的技术顾问。
也是我们公司B轮方的人。
“赵哥，方便聊聊吗？”
他秒回：
“怎么了？”
“我被裁了。”
“你？”
停了几秒。
“出来吃饭。今晚。”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走出去。
外面在下雨。
我没带伞。
但我没有慌。
因为我知道一件事。
那个系统，离了我，撑不过两周。
不是我自大。
是因为那套交易系统的核心模块，从架构设计到底层实现，全部是我一个人写的。
三年。
没有完整的架构文档。
不是我不想写。
是周航来了之后，砍掉了文档预算。
他说：“写文档不产生价值。”
好。
那现在，就看看没有文档会怎样。
晚上，我在赵磊常去的那家湘菜馆坐下。
他看着我，问了一个问题。
“谁动的手？”
“新来的VP，周航。”
赵磊皱了下眉。
“空降的那个？”
“对。来了三个月，第一件事就是砍自研团队，推外包。”
“我裁的最快。”
赵磊放下筷子。
“你们的核心系统，是你搭的吧？”
“对。”
“交接了吗？”
“没人跟我提交接。”
赵磊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我喝了口水。
“先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代码跑不动了。”
2.
被裁的第二天，我收到了小林的消息。
“陆哥，周航今天开了个全组会。”
“说什么了？”
小林发来一段文字。
是周航在会上说的话。
“陆远走了，对团队没有影响。他负责的那些模块，随便找个外包都能接。我已经联系了方，两个月内完成交接。”
我看了两遍。
随便找个外包都能接。
两个月。
我笑了一下。
十四万行代码。
核心交易引擎。
分布式锁。
异步结算。
风控拦截。
他说两个月。
小林接着发：
“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有些人总觉得自己不可替代，这是最大的错觉。公司不是靠某一个人转的。’”
我看着这段话。
没回。
把手机放下。
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一样东西。
三年来，我在个人笔记里记录了所有核心模块的设计思路、技术选型、踩过的坑。
这些不是公司文档。
是我自己的学习笔记。
存在我自己的云盘里。
公司服务器上的代码是公司的。
但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的。
我开始一条一条整理。
不是为了回去。
是为了将来用。
整理到一半，赵磊发来消息。
“你们公司下个月有个技术评审，方要派人参加。”
“我知道。”
“评审的人是我。”
我停了一下。
“你会看代码？”
“对。B轮后，方有权要求技术审计。”
“周航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