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回复：“小宇的卷子我复核过了，没有问题。可能孩子记错了。”
周敏没再说话。
但她发过一个”……”。
三个点。
欲言又止。
我截了图。
又把周敏所有的群消息翻了一遍。
她几乎不说话。
偶尔说一句，都很客气。
钱丽华每次在群里说话，底下一片附和。
周敏从不附和。
也从不反对。
沉默。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周敏的微信。
我们加过好友，但从没聊过天。
我犹豫了一下。
打了一行字。
“周敏妈妈你好，方便聊几句吗？”
两分钟后，她回了。
“苏妈妈，我看到群里的事了。”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
“我们家小宇，也被改过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是只有念念。
还有别的孩子。
我问她：“你有证据吗？”
她说：“我手里有小宇去年一次考试的原始答题卡照片。分数跟成绩单上的不一样。”
“但我不敢说。”
“钱丽华认识校长。”
“我怕影响小宇。”
我看着屏幕。
三年。
不止一个孩子。
不止我女儿。
有多少孩子的成绩被改了？
改给了谁？
钱思琪。
钱丽华的女儿。
三年全班第一。
假的。
全是假的。
我把手机放下。
看了一眼念念的房间。
门关着，灯灭了。
我深呼一口气。
不是冷静。
是做决定。
不是去找老师“解释”。
不是去家长群“辩解”。
我要让她们自己走进来。
4.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家长群里，钱丽华继续带节奏。
“学校应该给个说法。”
“期末考试的公正性不能被破坏。”
“我已经跟赵老师反映了，等学校调查结果。”
底下家长继续附和。
“对对对，查清楚。”
“公平最重要。”
没有人问过我和念念一句话。
我没回应。
周敏也没说话。
但她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小宇五年级下学期的答题卡照片。
照片上，小宇数学填空题10道全对，但成绩单上写着扣了12分。
第二条：小宇四年级下学期的家长通知书。
上面的分数，跟她自己记的不一样。
第三条：“苏妈妈，六（3）班至少还有三个孩子被改过分。我偷偷问过他们的家长，但没人敢出来。”
我问她：“为什么不敢？”
她回了四个字。
“钱丽华。”
我懂了。
钱丽华不只是PTA主席。
她老公做建材生意，是学校的赞助商。
每年校庆、运动会、艺术节的赞助费，都是她家出的。
她认识校长、认识教育局的人。
她在这个学校，说话比老师还好使。
所以赵老师帮她改分。
所以校长不管。
所以没有家长敢吭声。
只有我女儿——一个单亲妈妈的女儿——被安排做了那个“合理”的十几名。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三张成绩单的照片。
周敏提供的答题卡照片。
三年来家长群里发的成绩排名截图。
念念三年的补习班缴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