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姑姑的声音突然响起。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姑姑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方案，又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林诺。你说是你写的方案。说是他统筹的。你们各执一词。”姑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在职场上，只看结果。方案现在在的手里，由他做出了完美的汇报。这就够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姑姑。
“林总……”经理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方案就定为最终投标方案。由全权负责后续跟进。”姑姑打断了经理的话，一锤定音。
她转头看向我。
“至于你，林诺。连自己的设备和资料都保管不好，让部门在会议上闹出这种笑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头上。
我以为只要揭穿真相，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以为姑姑至少会秉公处理。
但我错了。
在利益和所谓的“大局”面前，真相一文不值。
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会议散了。
同事们避开我的视线，匆匆离开。
王淼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赶紧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绝望。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在这个冰冷的规则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第10章
下午三点。
我被叫到了姑姑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着，只有我们两个人。
“去财务部结一下你这几天的工资。”姑姑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您要开除我?”我问。
“规矩第三条，考核跌出前三，自己走人。”姑姑翻看着文件，“你这个月的业绩依然是零。不需要等到月底了。”
我看着她冷漠的脸。
这几个月的疲惫、隐忍、委屈、孤独，所有被我死死压下去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您早就想赶我走了，对吧?”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声音发抖，“您立那些规矩，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您看着抢我的功劳，看着赵雅来羞辱我，您全都知道，但您本不在乎!”
姑姑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我。
“我是没用!我保不住自己的方案!但我至少在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您呢?您作为总监，包庇一个抄袭的小偷!这就是您所谓的职场规则吗?”
“说完了吗?”姑姑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
姑姑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瞬间僵在原地的话。
“林诺，你以为我定下那些规矩，真的是为了折磨你，为了找个借口把你扫地出门?”
第11章
“你爸停了你的卡，断了你的路。你以为你凭一腔热血就能斗得过赵雅?我让你忍，是为了拿到他受贿和剽窃的实证!”
姑姑拉开抽屉，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我愣住了。
“打开看看。”姑姑坐回椅子上。
我颤抖着手解开文件袋的绕线。
里面是一沓转账记录、几份阴阳合同的复印件，还有几张和竞争对手公司高管私下见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