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所以继续瞒？”
“先稳住。”
“稳到你把乔蓁的遗产吞净？”
程砚脸上的表情顿住。
我继续说：“乔蓁一死，麦麦名下的监护资产都归你代管。乔家二老年纪大了，就算起疑，也未必斗得过你。你算盘打得不差。”
他咬紧牙。
“不是我一个人的算盘。”
我心里一紧。
“说清楚。”
程砚低头看地面，许久才说：“周敬川欠了很多钱。”
这比我预想得更坏。
“他公司资金链早断了，外面还有。乔蓁发现孩子不对后，第一步要离婚，第二步要改遗嘱，第三步准备报警。她一旦捅开，我和周敬川都完。一个拿不到乔家的钱，一个身败名裂，还不上债。”
我看着他：“所以你们了她？”
程砚抬头。
“我没想她。”
“谁动的手？”
他没有答。
有时候不说，就是认了。
我口发烫，烧得眼眶发疼。
“你就站旁边看着？”
“我拦过。”他声音低下去，“车门开的时候，我拽过她。她挣得太厉害，周敬川又推了一把，车在护栏边打滑，她连人带车翻下去了。”
我盯着他，几乎想把他撕开。
“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可怜你？”
“我是提醒你。”他往前一步，“周敬川已经怀疑你了。他怕你跟我串供。唐芷，他真敢动手。”
我退半步，后背抵到墙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
这句话堵得我说不出话。
中午，初筛结果出来。
医生把四个大人都叫进办公室。
“两个孩子都存在同一位点遗传异常，建议父母补充做STR亲缘确认。初筛显示，现有父系样本匹配存在明显偏差。”
乔妈妈先站起来：“什么叫偏差？”
医生尽量说得委婉：“孩子和登记父亲的血缘关系，需要进一步确认。”
周敬川把手从桌上收回去，动作很快。
程砚捏着报告，纸边被他折出痕。
我坐在椅子上，等这一刀落下来。
周敬川忽然抬手指向我。
“她先说。”
所有人看向我。
他盯着我，声音发狠。
“唐芷，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好。
他先咬我了。
那就别怪我不留面子。
05
我站起来，把初筛报告甩到他身上。
“周敬川，你装什么受害人？”
纸张擦过他的下巴，落到地上。
乔家父母看着我们，半天没反应过来。
医生和护士意识到不对，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我看着周敬川：“你有脸问我？不如先说说，你跟乔蓁睡了多久。”
乔妈妈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周敬川第一反应不是否认。
他看向了程砚。
就这一眼，足够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程砚靠在墙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乔爸爸冲过去，一拳砸在周敬川脸上。
“畜生！”
周敬川踉跄两步，嘴角出了血。他抬手要还，我直接拦住。
“打你都算轻。”
“唐芷，你别疯。”他压着声音，“在医院闹开，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