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拒绝搬离,您可以直接,或者更直接一点,更换门锁,合法收回房屋。”
他还给了我一个建议,眼神严肃:“据婚姻法,您丈夫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您婆婆长期无偿占有并支配您的工资卡,已经涉嫌侵占。”
“如果您想离婚,这些流水单,都是对您非常有利的证据,能让您争取到最大权益。”
我坚定地点点头:“好,麻烦您,帮我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律师函,要求他们限期搬离;另一份,是离婚协议。”
从律所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我眯着眼睛,感觉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透进了光。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明凯的短信。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我妈都被你气病了!你马上回来给她道歉!不然这子,就别过了!”
我看着短信,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子,确实是不过了。
周明凯,张翠兰,你们不是想我妥协吗?不是想欺负我和乐乐吗?等着,我马上就回去,给你们一个“惊喜”,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3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热闹得不像话。
张翠兰躺在沙发上,额头上盖着一块毛巾,哼哼唧唧的,装得可怜兮兮。
周晓月在一旁给她削苹果,一口一个“妈”,哄得张翠兰眉开眼笑。
周明浩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打电话,正在讨论婚宴的酒店,语气里满是得意。
周明凯坐在张翠兰旁边,满脸愁容,时不时叹口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家人,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好像昨天那个被他们扔在雨里、发着高烧的孩子,不是周明凯的女儿,不是张翠兰的孙女。
看到我进门,周明凯立刻站起来,压着火气,语气生硬:“你还知道回来?快,给你妈道歉!”
张翠兰的哼唧声瞬间变大了,捂着口,装模作样地喊:“哎哟,我这心口疼啊,养了个白眼狼,要被气死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周晓月也放下苹果,帮腔道:“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说话?她可是长辈!”
“你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住哪?你也太狠心了吧!”
我没理他们的演戏,径直走到茶几前,把我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狠狠摔在茶几上。
“啪!”
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摔在茶几上,格外刺眼。
“啪!”
一份律师函,重重压在流水单上。
“啪!”
最后,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最上面。
客厅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几份文件上,脸色一点点变了。
周明凯的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慢慢变得铁青。
他拿起最上面的离婚协议,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头,瞪着我,声音颤抖:“苏晴,你疯了?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我清醒得很。”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流水单,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