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就行。”
第四章
市一院。
外婆的病房在五楼，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在了，还有舅舅一家。
外婆看到我，招手叫我过去。
“瘦了。”
“没有，最近胖了两斤。”
外婆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妈在旁边哼了一声，没说话。
她跟我婆婆见过两次面，每次回来都说“那个女人不好相处”，然后问我要不要离婚。
我说不要。
不是因为感情多好，是因为还没到那一步。
我在外婆病床边坐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三十多岁，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她从我旁边走过，然后停住。
回头看我。
“你是……苏染？”
我认出她了。
陈静，我大学同学，医学院的，后来读了研，再后来就没了联系。
“你在这里工作？”
“对，消化科。你来看病？”
“看我外婆。”
她点头，又打量了我一眼。
“你还好吧？”
就这一句，我差点没绷住。
第五章
陈静请我在医院食堂喝了杯咖啡。
外卖机器出来的那种，苦的。
但我们聊了快一个小时。
“你现在在哪上班？”
“一家小公司，做财务。”
“结婚了？”
“嗯，三年了。”
她没再追问。
停了一下，她说：“我离了，去年。”
我看着她。
“孩子判给我，他一个月给两千块抚养费，我养着，也够。”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得像在说医院的排班。
“不难受吗？”
“难受过，后来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跟一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才是真的难受。”
我喝了口苦咖啡，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林泽发消息问我几点到。
我说快了。
他说：妈今晚想吃红烧肉，你顺路买一下五花肉。
我看着这条消息，站在超市门口站了五分钟。
然后进去，买了五花肉。
第六章
婆婆的姐姐来了。
大姑姐，林珍，住在隔壁区，跟婆婆关系很好。
她一来就开始评价我家。
“窗帘颜色太暗，压抑。”
“这沙发牌子不行，我家的是意大利进口的。”
“苏染，你们买房贷了多少？”
我端着茶出来，放到桌上。
“大姑，喝茶。”
“我问你话呢，贷了多少？”
“三百万。”
她倒吸一口气，跟婆婆说：“三百万，这得还到什么时候，泽泽压力多大。”
婆婆点头：“可不是，我就说要买小点的，非要买这个地段。”
我在旁边坐下来。
“是我坚持买这里的，因为这里学区好，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大姑姐看我一眼。
“孩子？你们还没生呢吧，就想着学区？”
“早做打算。”
“依我说，你们这年纪，赶紧把孩子生了才是正事，买什么学区房，等孩子生出来再说。”
婆婆接话：“就是，生了孩子，我来带，你安心上班就行。”
我看向林泽。
他在低头玩手机，没有表示任何立场。
这个家，他永远是最安全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