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大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副官在门外焦急地禀报。
“王爷！不好了！”
萧璟瞬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说！”
“我们派去江南的人回报……那个接生婆所在的村子，昨夜……昨夜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05
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活口呢？”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村子被烧得一二净，三百多口人……无一生还。”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官府初步断定是意外走水，但我们的人在废墟里发现了硫磺的痕迹。是蓄意纵火，屠村灭口！”
好狠的手段。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唯一的证人，就这么没了。
秦家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残忍。
“王爷，线索断了……”我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萧璟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谁说线索断了？”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沈幼，你再仔细想想。那张我给你的纸上，关于接生婆的信息，除了她的住处，还有没有别的？”
我心头一震，立刻开始拼命回忆。
那张纸上的字迹不多，我当时只专注于地址。
别的……还有什么？
我闭上眼，脑海里那张纸的影像渐渐清晰。
“李婆，原籍江南金溪村，有一女，名唤春燕，十六年前嫁于邻村……邻村的屠户王大山！”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萧璟。
“她的女儿！她还有一个女儿！”
萧璟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还不算太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能烧一个村子，难道还能把整个江南都烧了不成？”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去往江南的官道，严查过往行人！另外，派一队精锐，跟本王立刻去金溪村邻村，找那个王大山！”
“王爷，您要亲自去？”副官有些担忧，“秦家如今已是疯狗，您此时离京，恐怕……”
“本王若不去，人就真的没了。”萧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向我：“你，跟本王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
“带上我，恐怕会拖累王爷。”
“你留在京城，才是真正的靶子。”萧璟冷冷道，“跟在本王身边，至少没人敢明着动你。”
我明白，他是要用我当诱饵，引蛇出洞。
也好。
我躬身应下：“是，妾身遵命。”
我们换上便服，只带了十几个亲卫，快马加鞭，夜兼程赶往江南。
一路上，萧璟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我也不去打扰他。
马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滚的声音。
有一次，马车经过一个驿站，他突然睁开眼，递给我一个纸包。
“吃了。”
里面是几块桂花糕。
是我最喜欢吃的。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王府的厨子做的。”他淡淡解释了一句，便又闭上了眼睛。
我捏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明明把我当工具，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点的……关心？
或许，只是因为我这张脸吧。
三天后，我们抵达了金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