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靠近,只停在一个很有分寸的位置。
“我喜欢你。”
他说:“不是把你当妹妹,不是习惯照顾你,不是看你可怜。是想牵你,想亲你,想和你过子的那种喜欢。”
我的脸一下烧起来。
“你闭嘴。”
“行。”
他真闭嘴了。
然后转身去厨房检查水电。
我站在原地,耳朵热得不像话。
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该强的时候,他一步不退。
该退的时候,他比谁都克制。
晚上我坐在客厅地板上整理东西,翻出一本旧相册。
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
照片上,我十七岁,扎着马尾,穿校服,手里拿着一烤肠,笑得很傻。
旁边的苏时衍偏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不是看兄弟的眼神。
至少二十八岁的我终于看懂了。
我拿着照片发呆。
苏时衍从厨房出来:“热水器能用,煤气明天让人检查。”
我把照片藏到身后。
他挑眉:“藏什么?”
“没什么。”
“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在偷看我。”
我把抱枕砸过去。
他接住,笑得欠揍。
“林晚宁,你脸红了。”
“热的。”
“现在十二月。”
“我火气旺。”
“嗯。”他坐到对面,“是挺旺,今天撕纸很有气势。”
我瞪他。
他忽然伸手。
我以为他要抢照片,立刻往后躲。
结果他只是从茶几上拿走一颗糖,剥开,递到我嘴边。
“吃。”
“我不吃。”
“你晚饭没吃几口。”
“我不饿。”
“张嘴。”
他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差点顺着他的手咬下去。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整个人都僵了。
苏时衍也顿住。
糖停在我们之间。
空气忽然变得很怪。
他垂下眼,笑了一声。
“抱歉,习惯了。”
这句话比他刚才的告白还要命。
习惯了。
他习惯照顾我。
习惯记住我所有小毛病。
习惯把我放在他的生活顺手处。
而我也习惯了。
习惯得理所当然。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坏。
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一直在享受他的好,却从没认真问过他累不累。
我接过糖,低头塞进嘴里。
很甜。
甜得心口有点闷。
“苏时衍。”
“嗯。”
“你以前为什么愿意一直陪我?”
他沉默了几秒。
“开始是喜欢。”
“后来呢?”
“后来是舍不得。”
我抬头。
他坐在地板另一边,手腕搭在膝上,语气很淡。
“你看起来很凶,其实特别怕被丢下。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能记很久。别人伤你一次,你又假装没事。林晚宁,我怕我不在,你真的会觉得没人要你。”
我喉咙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赶紧低头翻相册。
“少煽情。”
苏时衍没拆穿我。
他只是问:“今晚我睡沙发?”
我动作一顿。
“不行。”
“那我回去?”
我看了看窗外。
老城区晚上路灯昏暗,楼道灯还没修好。
我不想让他走。
但也不想开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