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实事求是。”
“事实就是你毁了订货会,你还想说什么?”
我坐在纸壳箱上,语气平静。
“你没有证据,我没有内网权限,没收到任何会议通知,这些都有据可查。”
“可是,你们孤立我,不跟我说话,排挤我,不让我参加聚会,让我给你们做资料署名却不是我,这些证据我都有。”
她看着我,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什么意思?就你一个三方人员,还想跟公司斗?”
我盯着她,笑了一下。
“我不跟任何人斗,我只是维权而已。”
她脸色变得铁青,盯了我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拿出手机,在表格里记下,上传。
五点半,准时下班。
第二天,我被截在公司大门外。
门禁卡被取消权限了。
我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小时,才有人开门出来,我趁机钻了进去。
刚坐到纸壳箱上,被孙总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屋,就感受到了很强烈的低气压。
孙总脸上冷冰冰的,语气也像淬了冰。
“人力说你不认责?”
“对,不是我的责任我不认。”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硬的?”
他声调陡然拔高。
“乔冉,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走法律程序,就算最后认定你无责,可你的职业生涯也彻底毁了,你想想,哪家公司会愿意用一个不合群,工作不积极的员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了些。
“这样吧,你签了字,三天后方来视察,你当众认责,我和人力说算你主动离职,这样也不会对你未来求职有影响。”
他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等着我感激涕零地接受。
我垂了垂眸,抬眼看向他。
“我可以当众认责,但字,我不会签。”
他眉头松了松,勉强答应。
“可以。”
他认为这个就够了,方规模几十亿,就是走个形式。
三千万,方本不放在眼里。
他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这两天,整个公司焕然一新。
窗明几净。
三天后,全体员工穿着新做的工装,列队站在门口迎接视察组。
只有我一个,穿着自己的衣服格格不入。
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窥视着每一个人脸上的兴奋与窃喜。
上午十点半,视察组一行三人抵达公司。
孙总殷勤地去迎接。
“陈特助,不是说来四个人吗?怎么少一个?”
陈特助客气地说:“已经来了。”
孙总诧异地看向四周,没发现一个陌生面孔。
陈特助没给他再继续问的机会,和另外两个人进了会议室。
在满屋鲜花和欢迎横幅下,孙总把我推上了台。
“陈特助,前几天订货会出了些问题,她是责任人,先让她公开认责。”
陈特助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捏着一沓资料,站在了话筒前。
缓缓开口。
“各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星冉公司总裁,乔冉。”
5
本来也不算热闹的会议室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