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的。」
马翠花尖声喊。
「还嘴硬!」
我抬高声音。
「查血型。」
场下静了一下。
周远从人群后走出来。
「县医院回函到了。姜宁是O型血。婴儿是AB型血。按血型,他不可能是姜宁亲生子。」
赵德贵脸色沉了。
人群动起来。
这时,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挤到台前。
是大队老会计刘满仓。
他抖着手指向赵德贵。
「你们都被他骗了。许桂兰救的不是这个孩子。她救的是姜宁。」
赵德贵猛地夺过民兵手里的棍子,朝刘满仓头上砸去。
6
周远冲过去拦。
棍子擦着刘满仓肩膀落下。
刘满仓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喊。
「姜宁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
晒谷场炸开了。
赵德贵脸色铁青。
「老东西,你胡说八道。」
刘满仓喘得厉害。
「十八年前,后山关着一个女人。她生了个女娃。赵德贵要卖,许桂兰把孩子抱走了。」
我抱着孩子,手指发麻。
赵建军笑了。
「听见没?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野种。」
我转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赵建军指着我。
「野种。」
周远一拳打在他脸上。
赵建军摔下台。
赵德贵吼道:「周远!抓他!」
县公安这次没退。
带队的人叫陈队长。
他亮出拘传手续。
「赵德贵,马翠花,赵建军,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赵德贵盯着那张纸。
「谁批的?」
陈队长说:「县局。」
马翠花坐到地上。
「我没犯法,我只是接生。」
陈队长冷声说:「接生证明造假,涉嫌拐卖妇女儿童,够了。」
赵建军想跑。
孙红梅从旁边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抓他!他昨晚带人堵西仓!」
赵建军一脚踹开她。
周远把他按在地上。
手铐合上。
人群不敢出声。
我抱着孩子下台,走到刘满仓面前。
「你说清楚。」
刘满仓看着我,眼泪往下掉。
「你妈许桂兰,是好人。她不是你亲妈,可她把你当命。」
这句话落下,心里有个地方空了。
我只问:「我亲生母亲是谁?」
刘满仓摇头。
「不知道名字。大家只听赵德贵叫她白桃。」
白桃。
账本第一页也有这个名字。
白桃,二十二,青山县,三百二。
可那是现在账本里写的。
十八年前,她二十二。
现在该四十岁。
我低头看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