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野倒是镇定，甚至还笑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产检吗？”
我没有歇斯底里，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护着肚子，看着他们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我想过报警，想过去找白晓芙的学校，想过把所有事情捅到网上。
可是妞妞在我肚子里踢了我一脚，那么用力、那么鲜活。
我忍了。
我想过，如果向天野要是跟我提离婚，我绝对不会离婚让位。
我甚至想过拖着，拖到白晓芙等不了，拖到她去找别人，拖到向天野玩腻了回家。
可是向天野从来不提离婚。
他甚至比以前给的生活费更多了，偶尔也会早点回家陪妞妞玩一会儿。
可白晓芙的照片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手机屏保上，白晓芙的唇印在他衬衫领口上。
向天野就这么把外遇摆在台面上晒太阳，像摆一盆花一样自然。
妞妞期待地问我：“妈妈，爸爸明天会陪我去游乐园过生吗。”
我收起思绪低下头：“乖妞妞，你爸爸明天有事情，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妞妞失落却懂事地说道：“好吧……”
第二天我给妞妞换上了那条她最喜欢的新裙子，她一路上都很高兴，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
游乐园的人很多，我带她坐了旋转木马，又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坐了小飞象。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长椅上吃东西，妞妞举着棉花糖。
“没关系啊，有妈妈陪我我也很幸福。”
我知道妞妞还在因为向天野没来陪她过生而失落。
我抿了抿唇，习惯性撒谎骗她：“妞妞，爸爸在忙，他只是太忙了。”
可下一秒，妞妞突然指着人群。
“妈妈你看，是爸爸和晓芙姐姐。”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人群中，向天野穿着一身我没见过的浅色休闲装，搂着白筱芙的腰。
他们依偎在一起，像热恋中的情侣。
白晓芙也看见了我们，她挽着向天野的胳膊朝我们走过来。
“哎呀，好巧啊，妞妞今天好漂亮，也是来游乐园玩呀？”
妞妞手里的棉花糖垂了下去，警戒地看着白晓芙。
我站起来把妞妞挡在身后。
白晓芙倒是自来熟，弯下腰伸手去捏妞妞的脸。
“妞妞是不是又长胖了呀？小脸蛋圆鼓鼓的，真可爱。”
她的手刚碰到妞妞的脸，妞妞猛地偏头躲开，抬手把她的手打开了。
啪的一声，不重，但在场几个人都听见了。
白晓芙哎呀一声，夸张地缩回手，另一只手捂着手背，眼眶立刻红了。
她咬着嘴唇看向向天野：“没事儿，不疼。”
向天野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一把拉过白晓芙的手翻过来看，手背上什么印子都没有，但他还是皱了眉。
他松开白晓芙的手，转过身瞪着妞妞：“妞妞，你什么？”
妞妞低头不肯说话，向天野声音却大了起来：“我问你话呢，你什么？”
妞妞这才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向天野却呵斥起来：“你现在犯错误都学会狡辩了，妞妞，你被你妈妈教的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听到向天野指责我，妞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许你说妈妈！不许你说妈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