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柜前也只有我一个人的鞋。
阳台晾着的,是我自己的衣服。
本不像有男人一起生活的样子。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不对。”
“这不对。”
我又切放。
晚上七点二十,我进门。
七点二十三,我站在客厅中间,像在和空气说话。
七点二十六,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茶几上。
可茶几对面,什么都没有。
视频里的我,像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酒吧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顾薇看着我,声音发颤。
“茜茜你别这样,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松开她的手。
说话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一定要回家最后确认一下,我还是不信他真的死了。”
我几乎是狂奔回家的。
楼道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来。
钥匙进门锁时,我手抖得对不准孔。
门开了。
家里还是和监控里一模一样。
安静,整洁,冷得没有人气。
我冲进卧室,先拉开衣柜。
左边挂着我的外套和裙子。
右边空了一大片,只剩两只空衣架。
我愣了两秒,又去拉抽屉。
袜子是我的。
围巾是我的。
床头柜里只有我的护肤品和常吃的胃药。
我不死心,蹲下去翻床底。
除了一个落灰的收纳箱,什么都没有。
那只箱子里装着结婚时的一些旧物。
婚纱照相册,红包,没拆封的喜糖盒。
我一页页翻过去。
照片上的徐言还在。
他站在我旁边,笑得温和。
可相册翻到后面,我心里越来越凉。
属于他的东西,少得不正常。
少到像这个人早就一点点被人从我生活里剥掉了。
我猛地站起来,去卫生间,去厨房,去阳台,去书房,把每个柜子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我站在客厅中央,呼吸急促。
家里本该属于徐言的痕迹,几乎被人抹除了。
就像他真的死了一样。
我脑子乱成一团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备注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徐言。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我点开消息。
只有很短一句。
“早点睡,别熬夜。”
那行字使得我浑身发麻。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往上翻聊天记录。
昨天,他问我几点下班。
前天,他提醒我下雨带伞。
上周,他问我晚饭吃了什么。
上个月,他给我转了一笔钱,说最近工作忙,没空陪我,让我自己买点好吃的。
再往前,这一年的聊天断断续续。
全是夫妻间最普通的常。
我用力吸了一口气,立刻把页面截图发给顾薇。
“你看见了吗?”
“一个死人会每天跟我发消息?”
“徐言他本没死,你为什么要骗我?还说我有病?”
顾薇在几分钟后直接打来电话。
“茜茜,你先别激动。”
“我一个字都没骗过你,至于为什么徐言死了还能给你发消息。”
“那其实是你自导自演的。”
我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
“徐言的手机,车祸后你一直留着。”
“你常常拿他的手机给自己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