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利益,盘错节,集团局势,波谲云诡。
二十二岁那年,杨姨亲眼看着陆则循以雷霆手段稳坐高位,自此权掌陆家,无人再敢撼动。
大少爷的母亲对她有天大的恩情,带她走出深山,教她识字认理。
可天妒红颜,夫人病逝前,也一直唤她杨姨。
杨管家从久远的回忆中醒神,因这声称呼,不免对眼前的池晚有了几分心软。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和二少爷结了亲?
倘若二少爷一直不醒,她的青春可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杨姨,这么晚,有事吗?”
池晚今天陪外婆说了好多话,现在有些困。
杨管家压下刚刚的惋惜,扬起专业的笑容:“池小姐,大少爷让我带您去看看二少爷。”
池晚水眸微怔,二少爷?
哦,那个多情狂野,醒来会给她戴绿帽子的未婚夫。
她缓缓点头,“好,那我换套衣服,您等我一下。”
池晚回衣帽间脱掉自己性感的吊带睡裙。
开玩笑。
陆则循都没见过她穿这样,还能给陆清行那个大傻叉看?
杨管家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候,心里的怜惜又多加一分。
没想到,池小姐如此重视和二少爷的第一见面。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少爷的消息:去了吗?
杨管家立刻回复:正在等池小姐换衣服。
大少爷没再回复,想必和她一样,被池小姐的郑重真诚感动了吧。
“杨姨,我换好了,走吧。”
“好的,池……”
杨管家抬眼之际,被对方突变的画风惊呆,张着嘴愣了好几秒。
眼前这个穿着长袖长裤运动衣,拉链拉到最高,包裹严实的人是?
池晚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甩了甩刚刚扎起的高马尾,“哦,我待会准备回房练拳。”
杨管家脸上裂开一条缝,“好,好的,请跟我来。”
池晚跟着人,进了三楼的主卧。
房间很宽敞,却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向床上的人,他带着呼吸机安然躺在上面。
“池小姐,请您以后每天花一些时间来这里陪二少爷说说话。”
杨管家传达家主的意思。
池晚点头,毕竟这才是她留下来的原由。
倒是陆则循,还真是公事公办,第二天就把她送到这里。
杨管家轻轻关上房门,卧室静得吓人。
池晚走上前,从头到脚扫了一眼。
呢喃道:“没他帅,没他高,也没他聪明。”
她兴致缺缺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我不喜欢说话,但是你这里太安静了,有些诡异。”
池晚滑开一个视频集,“那今天就从鬼故事第一期开始听吧,应景。”
阴森的背景音乐忽然从扬声器里传开,阴冷的台词,恐惧的氛围在卧室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一小时后,池晚起身离开。
无人注意到床头仪上轻微波动的数值。
池晚下楼,正好碰见站在扶廊边的陆则循。
她双眼亮晶晶地跑上前,“你还没睡啊?”
男人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在她穿搭上的视线,沉静道:“记住他的样子,他才是你的未婚夫。”
池晚敷衍嗯嗯了两声,眼眸依旧明亮:“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呀?”
陆则循顿了两秒,“不是。”
“这样啊,早知道你在这,我就这么丑了。”
池晚拉下一点领口,露出比白玉还细滑的肌肤,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梳起的头发,将线条流畅的小脸展露无遗,乌发雪肤,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陆则循对她毫不忌讳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隐隐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