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也不能沉默太久,于是笑着开口:“同志,我们是新来的知青,王知青让我们今晚先跟你们挤一挤。”
她努力让自己心态放平,就算今晚要在这里住下也不能露出嫌弃的表情,那样很不礼貌。
旁边的苏婉意和她同样看到了女知青的模样,但定力没她好,转头犯恶心的呕了出来。
“呕……”
给她们开门的女知青也就是刚开门那会儿被温之意的容貌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苏婉意,面上一点也不介意,刚来的时候,谁不是光鲜亮丽?过一个月看看,说不定她们比自己还不如呢!
转身,冷淡的说:“进来吧,那边还有位置,你俩挤一挤。”
温之意抬脚上前,刚到门口就一目了然。
窑洞尽头是一个土炕,上面此时坐着三位女知青,和刚才那位一样,同样灰头土脸。好在窑洞里面还算整齐,做饭的灶岸,饭桌,橱柜,摆放规整,身上脏可能就是缺水没法洗的原因。
她率先走进去,在苏婉意反应过来之前,选了靠墙的炕尾,这里冷,可是勉强算净。
把背囊放上去,挎包取下来,看墙上挂了一排衣服和挎包,脑子一转,从包里搜出来了一铁钉,利索的抄起旁边书桌前的板凳,框框砸了两下,订好了。
苏婉意看的目瞪口呆。
心中腹诽,她适应的真快。
四位老知青见温之意一点也不矫情,也有了交谈的心思。
“你们京市来的?”
温之意整理着床铺,头也没抬,“是啊,我们这批都是京市来的,你们呢?”
有了话题,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
四个老知青都满了二十,开门的那个叫周小芳,是江省的,在这呆了两年,最近刚说了亲事,过几天就要到男方家去了。另外短发的叫张翠萍,瘦的皮包骨的叫文芳。
温之意听着,心越发的沉重。
都跟那个‘梦’对上了!
大队长,知青,每张面孔都在‘梦’里出现过。
只有一个人……
她脱鞋上炕,靠在墙边,清冷的眸子缓缓移到苏婉意的脸上。
苏招娣!
‘梦’里没有她。
如果那是一个预示的梦,那这个人是从哪来的。
如果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和名字为什么那么真实?
苏婉意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你是哪个中学的?”她冷不丁的把之前被转移的话题拉回来,让正在做心理准备的苏婉意猛的抬眼。
脱口而出:“女十八中的。”
温之意:“家是贝满的?”
苏婉意毫不犹豫点头。
温之意有数了。
无声的冷笑了下。
苏婉意:……
她露破绽了?
温之意转头问周小芳,“茅房在哪?”
周小芳不想起来了,裹着被子抬头用下巴点点外面,“出门右拐,有个木头房。”
温之意下炕穿鞋,心里做了些准备。
就是这样,她也被那茅厕的臭味熏到了。没敢嫌弃,这些都是庄家赖以生存的肥料。
强忍不适,尽快解决生理需求,用从家里带来的厕纸擦净。几天了,别说洗澡洗头,连简单的擦洗下面都没法做到!
回窑洞翻身躺下,时间不早了,明天早起去弄些水回来。今天知青办着急交接,都没留时间给他们在县城买些生活用品,等单独住出去,她得跟着老知青们去趟县里。
一趟三个小时,来回六个小时,这地方太偏僻了。
想到那个‘梦’里知青们的事,嘴角不禁勾起一个笑,还挺期待的。
琢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头皮奇痒无比!
苏婉意刚收拾好自己的地方,见她打了个哈欠,眸子里闪着隐秘的兴奋,可算是找着机会了,今晚必须成功!
熄灯躺下后,窑洞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周小芳几个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她们白天太累了,从天明到天黑,就没歇过。
温之意原本不是一个认床的人,可能睡前受到的冲击太大了,竟然许久都睡不着!
身边的苏婉意窸窸窣窣,很快安静,可温之意从小习武,听人的呼吸很准确。
她也没睡。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身体逐渐沉重起来。
她猛的一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睁开眼。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想要挣脱那无形的禁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苏婉意也猛的睁眼,温之意顿时感觉浑身一松,禁锢如同她的幻觉般消失不见。
慌乱的坐起,转头看同样呼吸不平稳的苏婉意。
“你他娘的对我做什么了?”
安静的空间内响起温之意的咬牙切齿,她非常肯定是苏婉意在捣鬼!
回答她的,是苏婉意的沉默。
“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抽你!”
威胁的话并没让装睡的人苏醒,温之意又躺了回去,一夜无眠。
等窗外终于透进来光亮,她才敢合眼。
只不过等老知青们陆陆续续的起床,她也睡不成了!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
等其她人出了窑洞,她转头看苏婉意,见她闭着眼,眼睫却时不时的颤动一下,便知道这人也醒了。
温之意右手成爪,趁其不备,猛的抓住了苏婉意那纤细的脖子,用力!
“呃!!”
“你…什么!”
苏婉意的脸顿时涨红,双手抓住扼着自己命门的手,试图推开。
温之意凑近,一双杏眼发狠,“我知道你不对劲,但我还是那句话,最好不要惹我,不然姑不介意开戒!”
苏婉意现在心里慌乱成一团,不知道哪里就被她发现了,“放…开我,我没有…惹你!”
温之意眼睁睁看着她的脸由红变成紫,手慢慢松开自己的,甚至试图去捶炕来引起外面的注意,这才放开她。
“呵……”
苏婉意猛的吸了一口气,挣扎着滚到了炕头,离远后,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这个大佬前妻这么疯的吗?
可是小说里面明明说她逆来顺受,是个恋爱脑来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