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意一愣,这两个有什么关联吗?
等下,昨晚自己好像说了啥从女十八中毕业的。
好像还问了句来着,她顺势就点头了。
贝满?
是哪里?
脸上慌乱了一瞬,眼睛直视那清冷的少女,理直气壮,“怎么了?”
温之意拿着筷子的手伸出食指,左右指了指,“一个东城区,一个三环外,我倒是不知道,你贝满的怎么跑三环外那么远读书。”
苏婉意:……
所以贝满到底是哪里?
温之意好心解释:“贝满女中在灯市口,女十八中在方庄。”
还有,贝满那一片基本是部子女,她苏婉意一看就不像。
苏婉意慌乱了一瞬,昨天又累又困,脱口而出说了原身读的学校,可她压不知道在哪里啊。
也是她粗心,嫌原身之前过得太苦,不愿意继承她的记忆。
咬咬牙,哽着脖子狡辩:“我只是没听清,但我确实是女十八中的。”
温之意撇嘴耸肩,“行吧。”
这语气,让苏婉意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这是信了?
外面有人喊了声,周小芳热闹还没看够呢,只能扬声应:“诶,这就来。”
张翠萍和文芳起身收拾碗筷,随意的用抹布一抹,就算洗了碗。
三人背上自己的挎包,和温之意告别:“我们先走了,大概晚上才回来,至于粮食,你们记得去找大队长赊。”
温之意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那张黑的看不出原貌的抹布,胃里一阵翻涌。这可怎么整?连没洗的碗她都接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
没搭理自顾生气的苏婉意,她得先去搞自己的事。
出了窑洞,放眼望去,心更加难接受了。
昨晚天黑,只知道一路灰尘。
现在一看……
荒凉。
黄土一片。
土坡上除了燥的尘土岩石,就是掉光叶子的树枝,光杆杆,看上去特别的苍凉。
温之意看着老知青们远去的背影,缓缓呼出一口气,接受现实。
另一边窑洞里新来的男知青们走出来,和她打照面,又被她净清冷的样子暴击,感叹这陕北怕是要把这美人给好一阵磋磨,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能把这么一个大美人狠心送来陕北,她家里真不是一般的狠心。
“温知青。”
相互打了招呼,温之意爽快的说:“我要去找大队长安排一下住处和粮食,你们要一起吗?”
沈长安忙点头,笑容带着活泼,“要的要的,昨晚睡在柴房,我都感觉有老鼠啃我的脚!”
“呵呵……”
惹笑了几人,才指向旁边的窑洞,“队长说那边的窑洞我们新来的男知青住,你和苏知青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收拾另一间窑洞。”
温之意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门窗什么的都很破旧,上面糊的纸已经烂穿了,如果要住进去,得好一阵修整了。
她想一个人住。
于是抬脚走去看。
沈长安几人也跟上,去查看另一间。先不管温之意要不要,他们肯定要的。
门一开,扬起一阵灰尘。
几人同一时间挥手拂了拂,只不过收效甚微。
温之意看着眼前的窑洞,这格局和周小芳她们那边的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收拾起来要费点功夫。
打定了主意,想着自己的包裹里都有哪些东西,还需要买些什么,脑子里大概有了一个列表。
现在首要的是粮食和水!
坦然的转身走出窑洞,温之意迎面撞上苏婉意。
两人打了个照面,温之意就转移视线,朝隔壁走,叫上男知青们,“去找大队长吧,老知青说可以先跟大队赊梁。”
“还有,我们得问问上哪挑水。”
沈长安等人连连点头,跟上她。
一行人往村里去,有人转头看苏婉意没跟上,特意提醒了一句:“诶?苏知青,你不走吗?”
苏婉意收起复杂的情绪,抬脚跟上。
六人一路看过各户人家的窑洞,都大差不差。他们也就是新奇了那么几瞬,便没了兴趣。
迎着一些好奇村民的视线,他们找到了大队部。
里面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大队部的门前,手上拿着杆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见几人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下,沉声问:“新知青?”
几人点点头。
中年人精瘦的身形站起来,冲几人招招手,“我是大队会计,都叫我梁二会计,大队长跟我说了,你们跟我来。”
说着又把赊粮的流程告诉他们:“从大队赊粮没有定量,都是看当地收成,和队里储备。”
“和前面的知青一样,赊的只能是粗粮,定量在每个月二十斤。”
温之意沉默不语,旁边的男知青已经细细的议论了起来。
“每个月二十斤怎么够?”
“是啊,还是粗粮。”
“难怪他们要出去要饭。”
梁二会计自然听见了,不过见怪不怪,还好心的解释:“咱们大队有的借就不错了,有些大队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更不可能还有余粮赊出去。”
说着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也不知道上边的人怎么想的,当地老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怎么还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扒拉下来,跟他们抢食吃!
唉……
众人一听皆是沉默。
很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温之意在心里琢磨,粮不够,她要怎么先度过暂时的困境。
她身上虽然有钱,但是想要买到粮食也是有点困难的。
主要这里土地贫瘠,产量全靠天,硬性条件就跟不上。
梁二会计给每人称了二十斤粗粮,就要赶人。
温之意此时才开口:“叔,我们想弄点水,您跟我们说说呗。”
梁二会计抬着下巴遥指另一侧,“大队部里有一口全村唯一的一口井,但现在是枯水期,水也不多,你们要打水得上山一侧的沟里去。”
说着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站到那上面,就能看到河沟了。”
温之意点头谢过,便率先离开。其他人垂头丧气的,意志消沉,但好歹还有一点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