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众人刚冲出中心区域的瞬间,地底猛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狂暴的能量波如怒龙般横扫四方,区域内所有建筑在刹那间崩塌,钢筋扭曲,混凝土粉碎,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
深坑被彻底掩埋,仿佛大地吞噬了所有秘密。
死里逃生的众人站在远处,望着那片已成废墟的中心,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终于不用再下去挖掘了!”
“终于不用拿命去赌了!”
“我们……解放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相拥大笑。长久以来的恐惧与压抑,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
孙老头望着那片废墟,老眼浑浊,低声叹息:“那小子……恐怕凶多吉少。第一次下坑,就遇上这种事。唉!本是个好苗子,在修炼一途本可大放光彩……这些时的相处,我还真把他当成亲孙子了。”
孙东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接受现实吧。那种能量爆发下,活下来的几率……近乎为零。”
消息迅速传开,其他监区的囚犯也得知了此事。压抑已久的怨气与愤怒化作宣泄的狂欢,一时间,警报声、呐喊声、打砸声交织成一片,玄铁监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狱警们紧急出动,却难以压制这股集体爆发的情绪。
办公室内,所长死死攥着电话,额角冷汗直流。
“张局,刚刚中心区发生能量爆发,摧毁了所有建筑,并彻底掩埋了坑洞。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道威严而冷淡的声音:
“短时间内能否挖开?”
“很难。”所长苦笑,“现在那股能量仍未消散,无人能靠近。”
“这一天,迟早会来。”张局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如实汇报,那群老家伙不会拿你怎样。但记住——一旦能量消退,立刻组织人手清理坑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送上晶体了,他们等得不耐烦了。你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做,才能平息那群老东西的怒火。”
“明白。”所长低声应道,心中却已将那群高高在上的“老东西”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运气真是背到家了!”他挂断电话,狠狠将话筒砸在桌上,“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在我任期快满时炸了!不仅要背锅,还得大出血去平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窗外,烟尘未散,警报长鸣,玄铁监狱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内。
“柳爷,刚传回来的最新消息。”一名黑衣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玄铁监狱中心区域突发能量坍塌,凌峰……已被彻底埋在坑洞之下,生还无望。”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炸裂开来。柳爷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竟应声龟裂,木屑飞溅。
他仰天大笑,笑声猖狂而阴冷,回荡在整个房间,震得窗棂微颤。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暴射,嘴角扬起一抹快意。
“凌峰啊凌峰,你实力在强又如何?终究……还是逃不过天要你亡的宿命!”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天空:
“我儿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此刻,凌峰孤身立于巨球核心,四周幽暗深邃,唯有眼前一枚圆球悬浮,散发着流转不息的九彩光芒,如梦似幻,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
他体内,那赤金光团骤然躁动,竟似要冲破血肉束缚,自行飞出,与那九彩圆球遥相呼应。
凌峰心神微震,以意念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悸动,一笑:“既然你如此向往,那还不如我去。”
“反正已无退路,何不赌一把大的?”
他眸光一凝,右手缓缓探出,指尖划破空气,带着决绝与无畏,径直触向那枚悬浮的九彩圆球。
就在指尖与球面接触的刹那——
轰!
一道浩瀚如星河般的信息洪流猛然冲入脑海,一幅古老而恢弘的画面骤然展开,仿佛跨越万古而来,映照在他心神深处,撼动灵魂。
画面中——
星河崩裂,苍穹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一堵横亘千万里的残垣断壁,突兀地矗立在宇宙的尽头,其高不知几许,其广无边无际。墙面斑驳,铭刻着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仿佛是由无数星辰的尸骨堆砌而成,在无光的虚空中散发着亘古的寒意。
画面如烟消散,不留下一丝痕迹。那枚九彩圆球却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快得不及眨眼,直直没入凌峰丹田!
凌峰从无边的震撼中猛然回神,丹田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心头一跳,正欲沉心内视,探究究竟。然而,一股浩瀚如星河般的力量已然爆发,如决堤洪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不好!这力量太过狂暴,若不压制,肉身必将在下一瞬炸成齑粉!”
凌峰心念电转,当机立断,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刹那间,他周身毛孔齐开,喷薄出璀璨的九彩霞光。那光芒竟似有生命般,如灵蛇游走,缠绕周身,每一次蜿蜒游动,都带起一阵令空间震颤的剧烈波动。
对于体表的惊涛骇浪,凌峰浑然未觉。他这一坐,便是整整一月光阴。九彩光芒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着他的肌肉、骨骼、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经脉,仿佛在重塑一具无上战体。
而外界,仿佛已将凌峰此人彻底遗忘,唯有那孙老头,只要到活动时间,就会到中心区域看看。
在这场漫长的力量与肉身的博弈中,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直到某一刻——
地底的死寂被骤然撕裂!一道刺目欲盲的九彩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空间!紧接着,一圈圈实质般的九彩波纹如怒涛般撞向洞壁,发出“碰!碰!碰!”的巨响,声浪滚滚,由微弱至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而此时,地面上,一群囚犯正开这机器挖掘着废墟。突兀的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如同巨兽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恐的光芒,如鸟兽散般狼狈逃离。
“那地底的能量……又爆发了!”
“听这动静,沉闷如雷,比上次强了何止一倍!”
“你说……这股力量要是再强些,会不会把这该死的监狱震开一角?”
“若真能震开一角,老子拼着粉身碎骨也要闯出去!在这里,哪里是坐牢。”
“谁说不是呢……为了挖掘下面的东西,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条人命。”
议论声在尘土飞扬的废墟上空回荡,随即又被新的震动所吞没。
声响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方才渐渐平息。就在最后一缕九彩光芒钻入凌峰体内的一霎那,那双紧闭了近两个月的眸子,终于在此刻微微颤动,旋即,如拨云见般,徐徐睁开!
刹那间,漆黑的瞳孔深处,九彩流转,仿佛蕴藏着一个微缩的宇宙。两道实质般的九彩光束,更是自他眼中暴射而出,洞穿了前方的黑暗!
“终于……成了。”
凌峰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透着难掩的激动。他缓缓抬起手,五指紧握成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力量,猛地向前轰出!
“砰!”
拳风如雷,狠狠砸在前方的圆球壁上,竟生生轰出一个拳印!这股力量,决然不再像从前那般孱弱无力。此刻的他,只觉举手投足间皆有崩山之威。他有绝对的信心,能打败这世上多数的炼气者——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体内那浩瀚能量的万亿分之一!
凌峰内视丹田,心中了然:“原来那赤金色的光点,已尽数融入了这九彩光芒之中。”
借着洞室内微弱的光点匆匆扫了一眼四周,轻声道:“该出去了。”
他转身走向两个月前,那九彩圆球贯穿而形成的幽深洞道。然而,前行约二十米处,他便发现洞道的出口,早已被死死堵住。
“哼!”
凌峰轻哼一声,没有丝毫停顿,右拳骤然紧握,体内九彩能量瞬间涌向拳锋。他猛地一拳轰向那堆满泥土与乱石的出口处!
“砰!”
拳风呼啸,如惊雷炸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土层,在这沛然一击之下,竟如豆腐般脆弱,瞬间向两边压缩、崩塌,硬生生被轰出一个可供人通行的缺口。
走出洞口,然而,头顶依旧是厚重的泥土与坍塌的建筑残骸。凌峰估摸着自己此刻恐怕深埋在地下大约八十米处,四周一片死寂,本分不清确切的方位。
“想埋住我?”
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出口被封,那便打出一条路来!
他不再犹豫,右拳带着璀璨的九彩光芒,狠狠轰向前上方那混合着钢筋水泥的土层!
“噗!”
没有石屑纷飞的壮观景象,只有沉闷的挤压声。那坚硬如铁的泥土与建筑废墟,在凌峰这蕴含九彩能量的一拳之下,竟如被万吨水压机瞬间挤压般,向四周剧烈压缩、变形,硬生生被挤出一个密实的坑洞。
凌峰身形顺势向上一窜,左拳紧随其后,再次轰出!
“噗!噗!噗!”
一拳!又一拳!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活塞机,在这地下约八十米的黑暗中,沿着倾斜向上的角度,硬生生用拳头将泥土与废墟挤压成型,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通道四周的泥土被挤压得如同岩石般坚硬,不留一丝缝隙。
黑暗中,凌峰的身影在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向上攀爬、轰击、再攀爬。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破土而出!
凌峰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周环境的压迫。八十米的深度,意味着上方覆盖着数万吨的泥土与断裂的建筑结构,空气稀薄得几乎让人窒息。但他体内的九彩能量却如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向双拳,每一次轰击,都像是在给这片沉寂的地下世界注入一道生命的脉搏。
“噗!噗!噗!”
沉闷的挤压声在狭小的通道内回荡,仿佛是大地的心跳。凌峰的双拳早已麻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接近地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终于,在他轰出第一百零八拳时,前方的土层突然变得松软,一股清冷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到了。”
凌峰心中一动,双拳齐出,九彩光芒如利剑般刺破最后的阻碍,冲出地面!
他身形一闪,从通道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抬头望去,天空中乌云密布,却依稀能看见几颗星星在闪烁。
凌峰深吸一口气,仰天狂啸,声震九霄:
“我,出来了——”
笑声如雷,滚滚而去,带着撕裂黑暗的桀骜: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