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我，被他丢在这里。
我站在服务区。
没有车。没有信号。没有水。没有食物。
沈渡没有回头。
他不会回来的。我知道。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我了，是因为他觉得，我一定会等他。
就像以前每一次，他让我等，我就等。
我把后备箱里自己的包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钱包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够了。
我开始自己沿着公路走。
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才有人烟，不知道要走多久。
脚底的泡早就磨破了，每一步都疼，但我没有停。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身后有车灯亮起。
“妹子，你咋一个人在这？”
“车坏了。能带我一程吗？到前面有火车站的城镇就行。”
“上来吧。”
到了镇上，我买了最早一班车票。
上车之后，我借了一个充电宝，把手机打开。
涌进来几十条消息。
没有一条是沈渡的。
我直接拨了林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让沈渡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净身出户？这个难度比较大，除非他有重大过错——”
“他婚内出轨。我有证据。另外，他公司那个大客户，当初是我牵的线。合同下个月到期，我已经和对方谈好了，不再续约。”
“……明白了。我这就拟协议。”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助理的号码。
“林溪，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飞国外的机票。任何地方，能走就行。”
“许总，您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过了两天，沈渡才让他的助理联系我。
“陈助，你帮我联系一下许然。她手机打不通，你告诉她我在医院，黎青还在抢救，我走不开。让她在服务区等我，我晚点叫人去接她。”
小陈犹豫了一下：“沈总，许总她……已经回来了。”
“什么？”
“沈总，许总那边……林律师发来了离婚协议书。还有，华信那边……也发了客户解约函。”
沈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天没有动弹。
“沈总？沈总您还在吗？”
沈渡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在。”
“沈总，离婚协议……怎么回复？”
“她说怎么分？”
小陈顿了一下：“许总那边要求……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沈渡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许然第一次去他出租屋的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着说“你就住这儿？”；她帮他还第一笔债的样子，把银行卡递给他，说“密码是你生”；
她签下第一个大客户的样子，喝了半斤白酒，吐了三次，第二天还笑着跟他说“没事”。
她给了他那么多。
他给了她什么？
“沈总？”
“财产都给她。”沈渡说。
小陈愣住了：“沈总，您说什么？”
“财产都给她。房子车存款公司股份——她要什么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