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
笔锋锐利，像一把刀。
我把信重新放在她桌上。
“手续我会办好。”
“工作，三天内交接完。”
我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
我忽然停了下来。
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王主管。”
我回头，冲她笑了笑。
三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您知道，是谁来挖我的吗？”
她猛地抬头。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慌。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是我走，而是我被谁挖走。
被竞争对手挖走。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答她。
让她猜去吧。
在无尽的猜忌和恐惧里。
这，才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02
我走出主管办公室。
外面，科室里一片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像探照灯一样。
刚才办公室的争吵。
他们大概都听到了。
我面无表情。
径直走回我的座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的座位在最角落。
像被遗忘的孤岛。
我坐下，打开电脑。
准备整理交接文件。
身后，王敏的办公室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又急又重。
像战鼓，向我敲来。
她站在我身后。
我没回头。
“周然！”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喊。
“你的数据，全部留下！”
“一点都不能带走！”
声音很大，说给整个科室听。
鸡儆猴。
我敲击键盘的声音没停。
“合同里有规定。”
“属于公司的，我不会带走。”
“属于我自己的，你也拿不走。”
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敏的呼吸声很重。
我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带着败军的气息。
科室里，气氛诡异。
没人说话。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得漂亮。”
发信人是徐阳。
坐我对面的同事。
平时沉默寡言，从不惹事。
我抬头看他。
他正低着头，假装工作。
但嘴角有一点笑意。
他对我，无声地点了下头。
我心里有点暖。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麻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徐阳。
“小心。”
“王敏让你交接数据。”
“我刚看到她给IT部打电话。”
“可能会锁你的权限。”
“想拷贝你的核心模型。”
我的眼神一冷。
核心模型。
那是我花了三年心血做的。
是整个最值钱的东西。
也是我跳槽的资本。
王敏，她想得倒美。
我回了他两个字。
“谢谢。”
然后立刻开始作。
我没有去拷贝数据。
那太慢，也太明显。
我打开一个隐藏的程序。
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屏幕上，进度条飞快地闪动。
数据正在打包，加密。
然后，发送到一个私有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