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追回。婚外同居期间赠与第三者的财产，法律支持返还。”
我点头。
“另外，”方律师翻了翻材料，“您母亲当年那十万块，如果有转账记录，可以认定为借贷关系。如果对方主张是赠与，举证责任在对方。”
“好。都。”
“杨女士，还有一件事。如果对方有婚内出轨的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共同居住证据——您这边搜集得越充分越好。”
“我儿子截图了，够吗？”
“够。但最好再补充一些。比如共同银行账户的流水、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以及那位第三者的身份信息。”
“我来想办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给陈宇轩打了个电话。
“妈，有什么事？”
“你手上还有什么证据？”
“还有一些。妈，你回来我给你看。”
回到家，陈宇轩把他的平板电脑递给我。
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整理了半个月了。”
打开之后，我愣住了。
聊天记录截图——上百张。
转账记录截图——三十多张。
一张房产信息截图——省城一套89平的两居室，购买时间是2022年4月，登记在刘芳名下。
一张消费记录——陈建军在某高端商场的珠宝柜台消费了三万八千块。
一段录音——陈建军跟一个男人的通话，他管对方叫“李哥”，说：“嫂子那边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知道省城的事。”
“轩轩，这些你什么时候搜集的？”
“从去年暑假开始。爸把手机放桌上充电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条微信弹窗。’老公晚安’。”
我看着他。
十五岁的孩子，花了一年时间，默默搜集父亲出轨的证据。
他没有告诉我。
因为他不想让我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崩溃。
“妈，你拿着这些，够用吗？”
“够了。”
“那你去打赢这场官司。”
“轩轩……”
“别的我不管。但外婆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揉了一下他的头。
这孩子。
一百个陈建军也比不上。
下午，陈建军又打电话来了。
这次他的态度软了很多。
“念念，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说得对，是我亏欠你和轩轩。我跟那边断，真的断，你给我一个机会。”
“你跟她断了？”
“断了，我已经跟她说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沉默。
“她……她说不一定是我的。”
“陈建军，你能不能别侮辱我的智商？”
“念念——”
“你什么时候回来办手续？”
“什么手续？”
“离婚手续。”
“我说了我不同意——”
“那就法院见。”
我挂了。
当天晚上，婆婆找我谈话。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没带刺。
她坐在沙发上，红着眼圈。
“念念，妈知道你受了委屈。建军这件事，是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