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差点气笑了。
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
「张师兄,我记得你刚晋升内门那会儿,好像很喜欢我那面流光镜?」
张师兄的脸色瞬间一变。
我继续说:「当时你说切磋,非要借去用用,我不肯。后来凌尘劝我,说都是同门,要大度。再后来,我的流光镜不小心碎了,没过几天,我就看见你用着一面一模一样的。」
「张师兄,」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拿别人东西去填自己欲望的,是你。着我赠予的,是凌尘。你们俩,一个强盗,一个帮凶,现在跑来跟我谈大局?」
张师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羞愤地拂袖而去。
清净了。
我闭上眼,连跟这些杂碎说话都嫌浪费力气。
直到深夜,一阵浓重的酒气冲破了洞府的禁制。
凌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看样子,是提前跟云舒庆功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进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舒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
他伸出手,带着一股女人的香粉味和酒气,就要来抱我。
「舒儿,明天……明天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滚烫的唇就要凑过来。
那股混杂着酒气和云舒身上脂粉味的气息,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动起灵脉深处仅存的一点寒气,汇聚在手心。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洞府里格外响亮。
我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捂着脸,酒醒了一大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撑着墙,冷冷地盯着他:
「别用碰过其他人的脏手,碰我。」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竟是一丝浓浓的愧疚。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不敢。
「你……」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问出一句让我觉得无比可笑的话。
「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3
爱?
我在心里冷笑。
他大概是忘了,我的爱,早在三年前被他亲手骗进这个洞府当炉鼎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自己消磨光了。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狼狈不堪,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竖一早,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清醒得很,手里还捧着一盘刚刚摘下的,带着露水的紫玉葡萄。
那是我最喜欢吃的灵果。
他把果盘放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霜儿,昨晚……是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坐到我身边,目光缱绻。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入门的时候,就是在这后山,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就跟仙女一样……」
「我记得。」我直接打断了他,「我记得当年你灵受损,是我把唯一的九转金丹让给了你。你说,此生绝不负我。」
凌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继续说:「我也记得,我费尽心思为你寻来赤炎草,想助你突破。你转头就把它送给了云舒,只为了讨好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