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全是血。
她丈夫，身家百亿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快要拉平了。
赵明宇缩在手术室角落里，浑身哆嗦，眼神已经空了。
“老刘！”
刘夫人眼睛通红，尖叫声划破了整层楼。
她转过身盯着李建国和赵明宇，眼神死寂。
“我老公要是下不了这个手术台，你们所有人，陪葬！”
李建国两条腿一软，扑通跪了。
跪的毫不犹豫。
“刘夫人，不关我的事，是赵明宇作失误切破了血管！”
到了这个份上，卖人卖的一秒钟都没迟疑。
赵明宇脑子嗡了一下。
他从角落里蹦起来，指着李建国的后背，“李叔，是你和院长安排我上台的！”
他喘了口气，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抓住了什么。
转头看向刘夫人，眼睛亮了。
“刘夫人，您听我说，这都是林晓的错！”
“林晓是我们科的副主任医师，这台手术本来是她负责，是她嫉妒我，故意在交接时隐瞒了粘连的严重程度，而且她在手术关键时刻旷工跑了，我是被她害的！”
赵天祥赶紧跟上，“对对对，刘夫人，这个林晓一向心术不正。”
他们还在说。
但刘夫人没在听了。
因为她手机响了。
海外号码，一段音频文件。
她点开了。
手术室安静下来。
手机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林晓，这次刘总的手术，由赵明宇来主刀。”
“好的李主任，我服从科室安排。”
“你心里肯定在滴血吧，这泼天的富贵，我赵明宇收下了。”
“赵医生，刘总术前所有资料我放你桌上了，特别是左心室后壁那块阴影，建议多看两遍。”
“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那种小儿科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处理！”
录音播完了。
没人说话。
赵明宇张着嘴，发不出声。
李建国连呼吸都停了。
赵天祥扶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啊。”
刘夫人的声音很轻。
“闭着眼睛都能处理。”
“你们把病人家属当傻子耍呢？”
她不再看他们了，转而看向了保镖。
“把这几个人看死了，谁都不许走。”
“联系京都医院心外科，派直升机。”
“给市局局长打电话，我要报案。”
做过大生意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冷静。
越冷静，越要命。
赵明宇跌坐在地上，嘴唇发白。
完了。
06
马尔代夫，夜里九点。
我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
是刘夫人的短信。
“林医生，谢谢你提供的录音和证据，京都的专家赶到了，保住了我先生的命，但失血太多，脑部缺氧，医生说可能永久偏瘫，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保住命了。
偏瘫。
跟上辈子一样的结果。
但这一次，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