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坐在他旁边。
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他醒来。
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着我。
“昨晚，是你守着朕？”
我点头。
“朕的头，不疼了。”
他说。
“你那个法子，很管用。”
我笑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他盯着我。
“沈知意。”
“你不是朕的福分。”
“你是朕的药。”
我愣住。
药？
他把我当成药。
能治他病的药。
我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有点甜。
又有点涩。
从那天起。
每天晚上给他按摩，就成了我的例行工作。
他很依赖我的按摩。
也很依赖我。
有好几次，我看见他看着我的眼神。
很深，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又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我搞不懂他。
但我知道。
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越来越重要了。
04 立威
我在养心殿的子过得很平静。
柳如烟大概是被皇帝警告过了，没再来找我麻烦。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是中秋家宴。
后宫的嫔妃，皇亲国戚都来了。
我作为皇帝的贴身宫女，自然也要在场伺候。
宴会上，歌舞升平。
皇帝坐在主位上，没什么表情。
柳如烟坐在他下首，巧笑嫣然，不停地给他布菜。
我站在皇帝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忽然。
柳如烟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
“陛下，今是中秋佳节，臣妾敬您一杯。”
皇帝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柳如烟一饮而尽。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我。
“沈知意。”
她叫我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她要作妖了。
“本宫看你伺候陛下一天，也辛苦了。”
她拿起酒壶，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杯酒，本宫赏你。”
我跪下。
“谢娘娘赏。”
我正要去接。
她手一歪。
整杯酒都泼在了我的脸上。
酒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狼狈不堪。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看好戏。
柳如烟笑得一脸无辜。
“哎呀，本宫手滑了。”
“沈知意，你不会怪本宫吧？”
我低着头，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
身后，皇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我的脸颊传来。
像是被泼了硫酸。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
“啊，”
我没叫。
但我听到了。
是皇帝的声音。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但我听见了。
柳如烟也听见了。
她脸色一变。
“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没理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滔天的怒意。
“沈知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的脸怎么了！”
我抬起头。
眼泪汪汪。
“回陛下……奴婢的脸……好疼……”
我看见我脸上起了一片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