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丝袜蹭破了一大片，膝盖上的血渗了出来。
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大堂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立刻死死捂住嘴巴。
4
王媛媛从地上爬起来。
她彻底疯了。
头发散乱，像个十足的泼妇。
她一把拉开爱马仕包包的拉链，在里面疯狂翻找。
摸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拧开盖子。
红色的膏体在银行大堂冷白色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你不是能躲吗！”
“你不是嘴硬吗！”
她举着口红，面目狰狞地朝我近。
“我在你脸上写‘货’两个字！”
“我让你顶着这两个字滚出银行！”
“让你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大堂里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正在办业务的中年大叔喊了一声：“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一个年轻的实习柜员也小声嘀咕：“王助理是不是疯了……”
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所有人都忌惮王德明这个行长。
口红的笔尖，距离我的脸颊只剩不到三厘米。
我出手了。
我一把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
没有用擒拿。
而是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向后一带，猛地一推。
王媛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
足足飞出去一米多远。
后背重重地撞在柜台防弹玻璃上。
发出一声闷响。
手里的口红脱手飞出。
弹落在VIP等候区的真皮沙发上，划出一道长长刺眼的红色痕迹。
“哎哟！”
她滑坐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
我没再看她一眼。
左手伸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
翻开。
直接举到王媛媛面前。
证件上，一寸免冠照片里的我，清秀冷淡。
名字：苏念。
职务：市金融监管局副局长。
下面的红色公章鲜艳欲滴。
钢印的凹凸感清晰可见。
王媛媛坐在地上。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本证件。
凑近看了足足三秒。
她脸上疯狂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一点点褪去血色，变成了一张惨白的白纸。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你……你……”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
面向大堂里的一百多号人。
将手里的工作证高高举起。
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我是市金融监管局副局长，苏念。”
“今天，来贵行做贷款合规抽查。”
全场死寂。
一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大堂经理李红梅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连捡都没去捡。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王德明突然笑了一声。
打破了沉默。
“这位小同志，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他指着我，语气里满是嘲弄。
“金融监管局副局长？”
“你今年多大？二十出头吧？”
“背个几十块的帆布包，穿双平底鞋。”
“你告诉我你是副局长？”
“你当我们在场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王媛媛被这句话瞬间点醒。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地上猛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