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苏雅的哭声，赵凯的咒骂，还有双胞胎的哀嚎。
大厅外阳光很刺眼。
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点了烟。
手机响了，是刘律师。
“周阳，教育厅那边已经立案了，双胞胎查实舞弊的话，还会被拉入禁考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加高考。”
“赵凯贿赂调查组的事呢？”
“刚才已经取证了，妨碍公务加贿赂未遂，够他喝一壶的。”
我嗯了一声。
“接下来只要等城建局的违建通知下来，苏雅那边就会收到罚款。”
刘律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忍：“你真不打算收手？”
我把烟头摁在地上，慢慢碾灭。
“收手？”
夕阳照在脸上，我的眼睛眯起来：“他们当年整死我的时候，可没收手。”
“那房子的事……罚款金额你确定他们会承受不住？”
“一千五百万。”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赵凯在国外欠了八百万的赌债，国内还有三百多万的没还。”
“那套房子，他们拿什么交罚款？”
刘律师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桥洞下的廉租房，天已经完全黑了。
打开门，屋里一股霉味。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从床底下拖出键盘，上电脑。
屏幕亮起来，桌面上的文件夹又多了一个。
命名：【赵凯跨国诈骗案证据】
点开，里面是赵凯在柬埔寨赌场签的欠条复印件，还有他向国内非法集资的转账记录。
这些都是前世他“死后”，债主们找到我讨债时留下的。
那时候我说不认识赵凯，他们不信，把我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他们发现我确实跟赵凯没关系——苏雅死得太净了，遗产全归了他俩，我一分没分到。
债主们气得砸了我家的玻璃，还是走了。
这一世，我不想让他们白跑一趟。
文件夹打包，发送给一个标注“李律师”的邮箱。
李律师是专门打跨国借贷的。
前世我找他咨询过，但他开口就要五十万。
这世我提前给了他赵凯诈骗的证据，他答应分文不取，只要赵凯落网后的办案奖励。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
我从窗户往下看。
赵凯揪着苏雅的头发，把她拖进楼道里。
苏雅尖叫着喊救命，赵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他妈不是说那房子值两千万吗！为什么我贷款的时候人家说房子有违章记录！”
苏雅捂着脸哭：“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去城建局！”
“你不知道？”
赵凯掐着她的脖子往墙上撞：“我问过朋友了！那房子违建面积超过五百平！要被强拆！还要罚款！”
苏雅愣住了：“罚……罚多少？”
“一千五百万！”
赵凯吼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你个臭婊子！你不是说净身出户白捡一套房吗！这他妈是白捡吗！这是捡了个炸弹！”
苏雅哆嗦着掏出手机：“我……我打电话给周阳……”
电话打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开了免提。
“周阳！你他妈阴我！”
苏雅的声音尖得像刮玻璃：“你早就知道房子有违章！你故意不告诉我们！”